文南溪发汗之后,好了不少,他找到自明,跟他说起文南冽的事。
当然,关于重生的事情他隐去了。如此骇人听闻,还是算了。
自明听完后眉头紧蹙,“你这只是怀疑,可有什么证据?”
虽然他是出家人,但自明一直知道文南溪是不信鬼怪之说,对佛道更是毫不感兴趣。
那他为什么会由文南冽的变化想到他中邪了呢?
“哥,南冽可以说是我带大的。他的礼仪、学业、为人处事都是我一手教导,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更因此,前世被这个弟弟背叛,让文南溪备受打击。
他想不明白弟弟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而今生,他终于找到了答案,他的弟弟从没有背弃他。
“哥,他身上没有一丝往日的痕迹,一点点都没有。我越看越觉得他是个陌生人,哥,我不得不这么想,也只能这么想。”这就是文南溪的打算,把他软禁在清虚观。
那个邪魂的能力也没他想的那么邪门,威胁度下降,他也容不下他在他眼前晃悠。
再加上,九王爷对他虎视眈眈,他得专心处理这件事。不能让这个邪魂趁机生事,乱上加乱。
自明叹了一口气,“好,让他留在这吧。不过你留一些人看着,我和法微不常在这。”
“这个你放心。”文南溪带来的人都是精心挑选专门为那个邪魂而备,“我早就安排好了,只是借你的道观一用。”
“行,对了,我让法微看看他。”既然文南溪怀疑,自明便让法微算算,反正顺手的事。
“好,多谢哥。”
“客气什么。”
自明把文南冽的八字拿给法微,又告诉他文南溪的怀疑。
法微看过之后,“没什么异常。”
自明沉默片刻,“算了,不管他是为什么,念着兄弟情义我都会帮他。”
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其实,他如果告诉我他是防备文南冽或者是清扫异己,我也不会说他什么。我只是出家,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法微来到他身边摸着他脑袋安慰他道,“我虽有道行,却并不深,或许南溪的猜测是真的呢。”
自明伸手抱住法微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心情十分低落,“没事,我就是不太开心而已。南溪是我唯一的家人,他竟然连实话也不跟我说。唉,法微,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法微轻轻拍着他后背,认真地向他保证,“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
“哼,臭弟弟终究是臭弟弟。”但是,再臭也是弟弟。
文南溪还不知道自己说了实话,却被人质疑用心。
他正在山间钓鱼,修文一脸生不如死地劝他,“殿下,这都十月了,鱼都沉底了。今天风也大,咱回去吧?”
文南溪拢着厚实大氅,难得任性胡为,“不回去,我穿这么厚没事。你们要是冷,就回去再穿点。”
修文唉声叹气,“属下不冷,我是怕您再吹着了。”
文南溪感觉自己精神倍好,“不至于。”
主子任性,他能怎么办?
文南溪早出晚归又玩了三天,准备回去了。
古今令硬生生憋了四五天没出门,他不喜欢自明和法微,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终于要回去了,他还很高兴,可文南溪是什么意思,“什么?我不用回去?为什么?”
文南溪长身玉立,对他没个好脸色,“字面意思,你不用回去,在这里静心修道吧。”
古今令不满地高声质问文南溪,“凭什么?”
文南溪冷漠地看着他,“就凭我是文忠侯府世子,文氏未来的族长,你的兄长,我有权力决定你的人生。”
古今令脸色发青,怒目圆瞪,“你……我、我会告诉父亲。”他深深感到权力的重要性,可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以至于只能搬出文宏恐吓。
“呵!你没这个机会。”文南溪手一挥,守在一侧的侍卫上前摁住古今令。
古今令狠毒地盯着文南溪,像一条毒蛇一般阴冷,“文南溪,你最好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他一定要弄死他。
“自然。”文南溪走上前,俯下身凑到他耳旁低声道,“若不是我投鼠忌器,你已经死了。”
古今令一时愣住,他什么意思?
文南溪直起身来冷道,“关起来。”
“是。”
回到京城,他先去见了许若兰,“母亲,孩儿归来,问母亲安。”
许若兰看到文南溪虽然风尘仆仆,却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眼中充满活力,不似几天前心事重重的模样,心中高兴,“快起来,玩得开心就好。”
没看到文南冽,许若兰担心地问道,“冽儿呢?”
文南溪这么说道,“母亲,南冽和自明道长相谈甚欢。孩儿想着他记忆久不恢复,京城局势复杂他也不能应对,便让他和道长云游去了。”
“也好。”许若兰倒没什么不放心,“有自明那孩子照顾他,说不定他心情好了能记起来。”
文南溪喝了一口茶水,“孩儿也是这么想的,父亲那边……”
“我说,没事。”许若兰一口应下。
“多谢母亲。”
许若兰嗔怪道,“你这孩子,跟母亲客气什么,一路肯定累着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别伤了身体。”
“是,孩儿告退。”
文南溪走在回华溪院的路上,被文玥婵喊住,“哥,你终于回来了。”
文南溪转身看到她,勾起笑容,“怎么,想大哥了?”
看到文玥婵忸怩的样子,文南溪收起笑容,故作不悦,“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文玥婵伸手拉住文南溪的衣袖,“哥,我听说王二公子病了,您能不能去看看他呀?”
病了?
文南溪心里不太舒服,酸酸的,“不能。”
“诶呀!”文玥婵祈求地看向文南溪,“哥,你就去一趟,就说是我关心他让你去的。日后他记得我的好,也会好好对我不是吗?”
“呵!”文南溪冷笑一声,“他敢不好好对你试试看?”
“哥,你就代妹妹跑一趟吧,好不好啊?”文玥婵努力撒娇,看文南溪不为所动,她收起作态,生气地看着他,“哥,你可以了。”
文南溪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无可奈何地感叹,“真是女大不中留。”
“好,我走一趟。”
“多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