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1)章 荒野小树林之那张脸(1 / 1)

疯言不止 李炆珝 2639 字 8天前

“对头!她肯定在老寺庙,其他地方她不可能去。”父亲低声说道。

因为之前他跟我讲过寺庙的故事,听得我当场吵着想去看个究竟,是他阻止了我。

上山的路布满荆棘藤蔓,一群人只能边砍边前行。

最后真就在寺庙门口找到了我。

见我不停的念叨有蛇。

“这娃儿吓傻了吖?满嘴疯话,止不住的说。”

“没得事没得事,找到就好,说够了,她就不得说了。”母亲抱紧我。

娃回来了!脸都笑开了花。

“难为(麻烦、谢谢)你们了。”回过神的母亲,撒手将我扔在地上。转身,向众人拜谢作揖。

“莫搞这些,哪家还没有个事,看看女子啷个样了。”耿直的昚伯伯急切说道。

“哦……哦哦哦……”母亲转身又将我抱起。

我的状态很不正常,就是执意乱说,不听哄言,一直闹腾。这让老一辈人都以为我撞邪了,当天中午又开始发烧。

这些话听得我满是不解,难道他们就一条蛇没碰着?

从我病后,父母急得吃不香、睡不安,熬了几晚上。

病好第二天,父母才放心下田去劳作。

五年后。

钿阳市郊区安城,马路中间,偶尔窜出个大耗子。

肥的咧!快赶上土拨鼠了。

‘阳弟儿老火锅’店内。

一群有说有笑、二十好几的年轻男女。

“厂后山,再往后翻一座大山,有个叫‘一碗水’的地方,听说里面的水永远不干,还能喝。不如咱们去瞧瞧?”

“你想去嗦?”

“去噻!好不容易周末,不然又待在八平方米的家里闷起孵蛋,一年到头不见天日。”

“说走就走,明天去。”

第二天,海拔一千五百米,一碗水途经之路‘小树林’。

一行人在丛林中寻找下山的路。

“早知道就原路返回,直行而下一点也不好玩,现在连原路都找不到了。”女子焦急的埋怨声。

接近傍晚,几人依旧没能找到上山时的路。

手机从没信号到没电,急得人浑身难受。恨不得时光倒流回昨天,把今天的行程收回去。

如今想下山都难,浑身还汗滋滋,衣服黏在身上让人心烦意乱。

荆棘丛里,每隔几米一座坟头,一路所见的房子破败不堪,众人恍若置身恐怖故事里。

“小智,你的脸?”提意爬‘一碗水’的紫衣白裤女孩,惊恐的指着不知何时满脸水泡的小智,被吓得连连后退。

闻言,众人随即看向一米八高个子,一身全黑的小智。

只见他脸和脖子水泡多的遮住五官,嘴巴张着大口喘气,一呼一吸间,皮囊也随之鼓动。

男士们正要上前关心,却被小智嘴里发出的沉闷低吼声给震慑住。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貌似身体骨骼发出来的,随后四肢绷的笔直,眼白向下翻。

“快走啊!”谁也没见过如此这般事情。

惊慌失措的众人抛开身体僵硬的小智,四散而逃。

不出十米远,一身花短裤、短袖的花丞溢与另外两位美女就因看不清脚下而摔下陡坡。

惊恐间,回头又看见小智僵硬着身体向‘冇如鼷’追去。

花丞溢内心虽然害怕,但此刻,作为一行人中唯一会拳脚的人,他必须往上冲。

“你敢?去了咱们就分手!”哪曾想他媳妇不同意,一把拉住他的脚,死死拽着不放手。

花丞溢听完此话,先是愣了愣神。憋着没说话,最后皱起眉头。

意料之中: 他‘噗呲’一脚蹬开媳妇儿。

“花丞溢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徐矜谣?你不得好死。”

没等女人嚎叫着说完,花丞溢早就没了身影,消失在丛林里。

唯一的男生撇开她们,让本就怕黑的俩女子颤抖着相互抱团,百般委屈的哭了起来。

月光下,两个女人的哭声,就似鼠嚎鹰泣。

加上她们身后坟头冒出的蓝色火焰,让本就安静的月夜,又多了一丝渲染。

再说花丞溢,他追上小智,飞身一脚踢倒人家。

‘咚’的一声,小智应声倒地。顿时浑身抽搐,嘴冒白泡。

紧接着又被拳头一阵招呼,打的脸上水泡破裂错位,血浆喷射而出,脸上就如同挂了一张人皮,让人不忍直视。

花丞溢手上沾满了浓厚的液体,一滴滴落在地上。

“花哥!别···打···了···,求求你。”小智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小的让人听不见。

花丞溢虽然身材瘦小,好在是位武段‘银虎’。

他将强壮的冇如鼷、颜无玉二人挡在身后,不停的示意他们退后、逃离。

他是真仗义。

正打的上劲,小智猛然挣脱束缚,反攻掐住他脖子,嘴巴还不忘一阵嘀咕。

满血复活的小智像拎玩偶似的,将花丞溢狠狠摔向地面。

继而转身攻击另外二人,拳头对准人家脑袋就打,那架势一看就想将对方一拳毙命。

结果却是一拳未击中,第二拳又落空,被两人灵活的身法躲过。

小智顺势栽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躲过?这不像是没有一点身手的人能做到的事。

“无语,别怕,有我在没意外。”向来胆小怕事,又娘们唧唧的冇如鼷(外号)对女朋友说道。

冇如鼷原名‘冇(姓氏)如熙’,留披肩长发,平时扎着马尾辫,喜欢穿着显露身材的紧身衣。若不是身材魁梧,隔着衣服就能看出胸肌,很容易让人误会成女人。

“我保护你还差不多!”比他矮了10公分,身高一米六五的肌肉女‘颜无玉’将他扛起就跑,有些不屑的说道。

他们完全没有去管地上躺着的花丞溢。

溢哥心系他人胆小如鼠,故而前来搭救,没想到人家根本当他不存在。

冇如鼷讨厌花丞溢,这我清楚。可是也不至于沦落到见死不救、忘恩负义的地步。他们俩小情侣是如何达成共识,做到见死不救的?

难不成他们也同小智一般,不由自主、不能自控?

“快停下,你听,前面有哭声。”

一阵奔跑后,听着周围不对劲的声音。二人赶紧停下脚步,细听前方,确实有抽泣声,断断续续的。

“媳妇儿!我保护你!”

“滚!走开!”

“我是男人。”说着他伸手拦住颜无玉,将她护在身后。

“你···?”突然的男友安全感让颜无玉受宠若惊。

心想:‘这怕不是鬼附身了吧?’这比见着溃烂的小智都让人失魂。

“让开!”颜无玉小声呵斥道。

话说,这是他们两个交往以来,冇如熙最男人的一次。

平时连吃饭、喝水都斯文的恶心人。

今儿兔子下水——头一回

“嘘!别说话。”

离他们十米远,坐着一位长发及腰掩面哭泣的女人,纤细背部有节奏的抽动,抽到人心坎儿上,甚是惹人怜惜。

一双红彤彤的赤脚,搁在泥洼水坑里,一动不动任由它泡着。

“别出声!”冇如鼷温柔、耐心提醒颜无玉,生怕媳妇儿咋咋呼呼惊动了人家。

夜风吹的人直打哆嗦,分不清是害怕还是真有寒意。

当两人正欲靠近细看时,长发女突然浑身出现零碎的闪显,胳膊闪完脑袋闪,肢体交替的闪。

“冇···嗯嗯”颜无玉刚要惊叫出声,就被大手捂住,摁倒在地。

等他们再看时,长发女人不见了。

一个头已成型的纸片人,嘴角邪魅的笑着,诡异的出现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