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1)章 荒野小树林之隐身(1 / 1)

疯言不止 李炆珝 2749 字 8天前

怎么会突然又出现纸片人?

谁敢信,时隔多年,它们才肯再现世。

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一个大步,跨上前,从背后绕胸提肩,一脚踢折他的腰。

狠狠撕裂它的身躯。

吓的他薄如蝉翼的手臂突然长出十来米,不停在风中乱舞、抓挠。

“饶命啊!女侠!”

“畜生。”起身瞅着撕碎后又能自动恢复的纸人,我有些气愤。

“张口就骂,我又没伤天害理。”

“难不成你觉得自己这死样子配得上别人夸赞?”他自己天生一副不招我爱的脸。

“说话真不招人喜欢!”

眼下朋友们都跟着了魔似的,没有一个人能看见我。

突然又蹦出个纸片人,我还不能拿它怎么样。

“估计它是最近脑子冒泡。”

“不是,只是太无聊,突然想起你。再一个……”

“莫废话,我看就是把我当玩具。”打断他嘴边的话,说的越多越浪费时间,今日不适合与它争辩。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神经病?”我拿起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无语,你听,打火机的声音。”

“你听错了,是风吹的声音太大,你耳朵产生幻听。”

左顾右盼的小情侣忙着研究声音,与我不同境界。

我瞟了一眼纸人。

暗示他立马滚蛋,不然烧了他。

“你想当劳改犯?”

那确实,点燃它,我可能得关好几年,犯不着。

“走路小心点,这地方刚雷阵雨不久,有水坑。”

“有水坑又怎么样?我眼睛又不瞎,看得见。”

说的好,这句话堵的我半天憋不出个屁。

“好好!既然你已知道不是我本意,就不要再有很大反应。我啰嗦一句昂!比敌人弱小的人只配当玩偶,要学会谦虚,你就属于本领不大还孤傲,得改。”他吊翻天的样子,有些欠抽的说道,话音一落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思维越发的凌乱。

不对!不对!他就突然在我眼前晃悠晃悠,然后讲几句话就跑了。

这就很不对。

按理说,他应该要带走一两个人的性命才合适。

猛吸一口烟,努力让自己冷静。

得赶紧追!

“无语!你看那里有个火星,还一吸一吸的。”鼷哥大惊失色的将头埋进女友胸前,指着我手里燃烧的烟头。

看样子着实被吓得不轻。

赶紧捏熄手中的烟,怕真给他吓出个好歹。

“鼷哥!颜无玉!”

不远处身受重伤的花哥仍在寻找他们。

“别怕,小老鼠,你肯定是产生了幻觉,你说的火星我根本没看到。”颜无玉手拍着冇如鼷肩膀,语气调侃的说。

“鼷哥!”没听见回应的花丞溢又将音调上调了几分贝。

“花哥,我们在这里!”

看花丞溢果真没死,我松了一口气。

他们仨应该能熬到天亮了,只要等到天亮,就有活路。

孤月下,山顶之上,古松旁,唐人庶民白袍人背影。

“他不见了。”

“别去找,当心他迷惑你。”

“可他……”

“放心,他不会。”

话说另一边,汉服武将妆容佘昕锐。

孤身一人就显得冷静许多。

大风,坟边的绿光: 根本对她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就一直往前走。

作为一个纯真的女汉子,一点也不给男人保护的机会。

我正看着呢!

她突然一个转身。

一张无皮的脸,一张流淌着脓血的烂脸出现在我眼里。

赶紧闭上眼,期待睁眼后她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闭眼,耳边还是她离我越来越近,不停喘气的声音。

逼的我慢慢往地上蹲。

一股咸中带腥的液体流到我头上、直奔我嘴里。

我不敢作声,难受的直接躺下地。

一只脚突然踩上我胸膛,无意间还绊到人家了。

反应敏捷的佘昕锐一个踉跄,抡起棍子就朝我头上一棒,然后换另一条道继续摸索着走。

她是真狠,头都给我打懵了。

“没事儿吧?”刚刚被我撵走的纸片人,一脸关心的冲我微笑,伸出他那02毫米厚的手臂作势要扶我起来。

冰凉的触感,不想搭理。

不是他的身躯有多冰冷,而是他平白无故出现的这两次,让人背脊发凉。

“救命啊!”远处传来佘欣锐叫喊声,夹杂着微弱的哭泣。

等我俩找到她时,她怀里搂着昏迷的男朋友,情侣装汉服文臣妆容‘布忆’。

布忆天性温柔体贴,少言少语。很自律的一个人,七起九眠,每天夜跑一小时,从来不与我们夜间逍歌,身体和身材最好。

除了有点轻微抑郁症,根本就找不出一点点缺点。

心里难过。

纸人见我发呆,眉头一皱。

“救人吧!蠢猪。”他很不自在的表情,极力掩饰着某种心事。

“咋救?”

“还咋救?对呀!咋救?”

“我跟个死人似的,咋救?别问我,问你自己。”不然谁会正事不做,到处瞎望,还任他纠缠个不休。

“放心,你十个时辰后会现身的!”“救人?我想我可以代劳!”

“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还挺会讲逻辑推理,没有我,你救不了的。”怒吼声吓我一跳,那表情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我虽然愤怒,但也能轻言细语的说。

不过,他说的极是,目前还真只有他能救。

“自作孽,不可活。自己让自己倒霉。”

“对对!”毕恭毕敬才是我目前能做的。

“这就对了,不要随时一副孤傲不驯的神情,有时候挺招人嫌的。更何况你就屁大的本事,搞得好像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谁没事闲的,有路不走,偏要走捷径。”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循规蹈矩不是年轻人的风格!我们整日在厂里上班,一个月一次假,甚至没有,跟坐牢没有区别,出来了当然想找点乐子。’再者说,工作之余,走点不寻常路有何不可,多有趣的事情。

“正正经经出来爬爬山就好了嘛!非得找点刺激受。”

“对对,你说的对。”

无奈的附和,他就跟个老熟人似的,自顾自的在我面前说个不停。

这是我见过最啰嗦、唯一不伤害我的纸人。

“都过去三分钟了,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当然得救,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必须跟你商量。”

“讲!”

“我若插手施救,必死人,请问你与他们谁的交情最差。”

意思就是他必须完全变成人形才能救人,不然没办法与他们接触。

要达到这个目的必须牺牲其中一人献出血液。

“成年人的血也可以?”我只记得是未成年的血。

到底怎么个情况?

“谁都不可以,为什么就不能是动物的血,反正都是血。要么就是我的,别人都不可以。”我猛摇头,拒绝他的要求。

“因为人血味道好哇!”他说完拿出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瓶子,一口气喝下里面的红色液体。

又说道:“放心,这是黑公鸡血。不是人血,时效到天亮。”

纸人身体似充气般慢慢鼓起来,短短十几秒完成蜕变。

很帅的: 178身高、寸头、圆脸、棱角分明的壮硕小伙。

他穿着工装服,拿着大手电筒,直接对着人家女孩眼睛照,一副恶作剧的模样。

佘欣锐难受的立马捂住眼,再艰难睁开。

“谁大半夜不睡觉,跑山上干嘛!偷伐树木来了?”

“不是不是,大哥,我们是来爬山的。”她以为对方是护林员,赶忙回应。

“爬山,就走正道,一群小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还不跟我走。”

纸人一手轻松扶起比他矮两公分的布忆,往上艰难前行。

还不忘回头对我抛媚眼,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