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极累,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无邪睡的迷迷瞪瞪,刚睁眼就看见胖子脸抽搐着,朝自己扮鬼脸。
无邪还没骂出来,就见潘子也是一脸抽搐,对着自己使眼色,无邪一下被吓醒了,不会吧!
无邪僵硬地扭头,愣愣地看着肩上的小绿手,欲哭无泪,他是跟这个墓犯冲吗?
当看到自己身上真有东西的时候,无邪反而冷静了,吓的多了就麻木了,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苏月轩在一旁也有些难以置信,无邪到底是怎么了,真真是处处遭难,步步遭灾!
苏月轩只得摸出还有些许残火的火折子,去烧那只小绿手,那绿手像遇到天敌般,猛地移动,在空中挥舞着,从洞里收了回去。
苏月轩如今已经可以淡定地解救无邪了,不悲不喜,左右只会更糟,大不了一起死
潘子和胖子抽搐的脸也停了下来,胖子翻身而起顺着绿手逃走的方向追了过来,发现了条沟缝。
“快来,这有条缝”
说着,用身子往里挤,那缝极狭窄,胖子挤不进去,气的大骂,伸手去掰那条裂缝上,竟真掰下来一块。
“有路了,这里面是个大洞”
无邪连忙凑上去看,洞里黑乎乎的,看上去很长,能勉强让他们爬进去。
“这可能是尸鳖爬行的通道,怪不得那些尸鳖神出鬼没的”
潘子边说边凑上去看。
“那怎么办,要是里面也有尸鳖,那不是羊入虎口吗?”胖子一想那些尸鳖,只感觉浑身都疼。
“没事,小哥给我取尸鳖的时候。我蹭了点他的血,你们用口水化开,涂到脸上”潘子抬手,示意了下自己手上干涸的血迹。
“可以呀你,那个小哥血真有那么厉害?”
胖子一听笑了,蘸着血往身上涂。
无邪边涂边给胖子讲水道的事,胖子对那血来了兴趣,恨不得把潘子手上那片血迹剜下来。
苏月轩看潘子对他抬手示意,默了默,也抬了抬胳膊
“多谢,我身上也有蹭到”
胖子动作麻利,已经把皮带解开系在脚上,将另一端递给了潘子了
“各位,走着,我来开路”
说完,一马当先钻进洞里,潘子拽着皮带也钻了进去,无邪咬咬牙一脸悲壮,跟着进去。
苏月轩见他们都进去了,终于撑不住了,一下跪坐在地上,止不住咳着,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上也冷一阵热一阵。
苏月轩休息片刻,也钻进了山洞,刚爬几步,就听到无邪在喊自己的名字。
原来无邪进去后,想问问苏月轩身体怎么样,却没回声,艰难回头,发现背后没人,吓的又出一身冷汗,不会被那绿色怪物抓走了吧!
无邪边喊着边往后退,胖子也停了下来。
“我没事,继续往前走”
苏月轩凝神回了一句。
无邪他们听见后都松了口气,胖子又继续向前爬着。
一路上没人再说一句话,胖子爬爬停停,遇到窄地,还得吸肚子,累的话都说不出来,潘子有伤,被拖的也是苦不堪言,无邪更不必说,爬的手软腿软,只想快点出去。
“有光”
胖子叫了一声,瞬间精神了,噌噌往前爬,潘子和无邪都快跟不上。
苏月轩闻言也是精神一振,撑着身体往前爬,不多时,前面传来说话声,还夹杂着吴三省的声音,应该是无邪他们出去了,隐隐约约的光线射进洞中,快到出口了。
苏月轩爬到洞口感受到身上的光线,心下一松,趴在地上没了力气,耳边声音嘈杂,吵的苏月轩头痛,一抬头就看到无邪被王胖子掐着脖子
果然事情会更糟!
刚撑起身子就看见无邪和胖子分开了,潘子正拿着枪站在远处,看来危机解除了
苏月轩头昏脑胀,没力气去管那些事了,刚想探头看怎么下去,就感觉后颈一痛,晕了过去。
张祈灵扛着苏月轩飞身而下,左手拎着古刀,右手提着一个古怪的东西。
吴三醒他们看清后,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血尸的头。
无邪一看苏月轩晕了过去,急忙来扶他,张祈灵顺势放下,上半身也露了出来,浑身是血,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侯出现了一只麒麟纹身。
看来刚才是一场恶战。
张祈灵给苏月轩身上抹了些防蛇柏的石粉,抱着刀坐在一旁闭着眼。
胖子看看苏月轩只是晕了过去,就又去研究刚才触发机关,从九头蛇柏中拉出的那具棺材。
几人又是一阵喧闹。
“这尸体会喘气!”苏月轩悠悠转醒,迷糊间只听了这一句,还没睁开眼,便觉得脖子又一痛,又晕了过去。
张祈灵淡定地收回手,扫了一眼吴三省那边,脸色一变,将手里的刀甩了出去。
胖子正在那边解棺材中玉俑身上的金缕玉押,手刚伸出去,吴三醒就一脚将他踢了出去,“嘭”一声,一把古刀钉在了树上,要是没躲过去,只怕头都要插穿了。
胖子看清那把刀,脑门上青筋直跳,冲着张祈灵大骂:“你他娘想干什么!”
张祈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棺材旁的台阶上,闻言,冷冷地扫着胖子一眼,说:“杀你,让开”
胖子气的肺都要炸,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大奎无邪赶忙去拦,吴三醒也打着圆场:“别急,小哥做事有他的道理,咱先听听,再者他还救过你不是”
胖子想了想,是这个理,也不好动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那我就听听是什么理由。”
张祈灵伸手抽出黑金古刀,另一只手还提着那个血尸头,咳嗽了一声,将血尸头放在了玉床上,冷冷道:
“这个血尸是玉俑的上一个主人,进了这个玉俑,每500年脱一层皮,脱皮时玉俑才能脱下,不然,玉俑一但脱下,里面的东西马上起尸,刚才你只要一动,所有人都得死。”
说完,径直走向玉俑,厌恶的打量了一眼,眼中寒光一闪,一只手掐住玉俑尸体的脖颈
“你活的够久了,可以去死了”
“咔嚓”一声,骨头爆裂,那尸体四肢不断抽搐,最后停止不动,皮肤迅速变黑。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张祈灵弄死尸体后,抱着刀,淡然地原路返回。
无邪赶忙抓住他:“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跟这鲁殇王有什么深仇大恨?”
张祈灵看了无邪好一会儿:“知道了又能怎样?”
不待他人开口,又转身指了指棺材后面的紫玉匣子
“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里。”
说罢,转头就走。其他人也不敢上去拦,只得转头去研究那个匣子。
张祈灵刚到苏月轩身边,就看到他眼睫微动,手刚靠近他脖颈,苏月轩立刻睁开眼,看着张祈灵,这回我醒着,总不会把我给捏晕吧。
张祈灵在苏月轩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捏了下去,力气更大了
苏月轩还没张开嘴,又晕了。
等苏月轩再醒来,事情已经全部结束了。他正躺在村里招待所的床上,身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
苏月轩缓缓坐起来,正好遇到救完火的无邪,知道了自己晕后的所有事。
血尸头颅中钻出只尸鳖王,大奎死了。
张祈灵上来将他放下后,失踪了。
出墓时为了杀尸鳖群扔了炸药,山着了。
苏月轩听后缄默良久,无邪也沉默地坐在一旁。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日子还要过。
苏月轩外伤不重,就简单包扎了下,而潘子伤的太重转到了济南的医院去了,一行人在村里休整了两天,转道去了济南。
胖子一出山就匆匆离开,只留下个电话。
吴三省和无邪让苏月轩跟他们一道,先有个住所
苏月轩身无分文,但在世上行走没有钱那是寸步难行,苏月轩索性将玉佩交给吴三醒,托他看有没有买家。
那玉佩确实是个好物件,上好的羊脂白玉,整块雕琢,做工精巧。很快便有了买家,一番拉扯下来,卖了八十万。
苏月轩取了其中三十万给了吴三醒说是答谢他的帮忙,吴三醒推辞不下接的脸红,扭头就找关系给苏月轩办了个身份证明。
然后无邪知道了一个残忍且不想接受的事实:
苏月轩实岁十六,虚岁十七。十六,不是二十六也不是三十六,他只有十六!
自己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保护了一路!这跟压榨童工有什么区别!
无邪只以为苏月轩看着小,没想到是真的小!
吴三醒钱收得更脸红了,罕见有种欺负孩子的感觉,真惭愧啊
又看了看一旁的大侄子,只觉得丢人,自家大侄子十六七岁的时候,还只知道暗恋女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