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吴三醒匆匆离去,只留下无邪和苏月轩留在济南照顾潘子。
潘子住在医院,无邪出钱请了个护工时时照看着。
没了三叔在身边,无邪的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白天看电视,晚上去洗脚,过着糜烂又舒适的神仙日子
苏月轩正忙着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化以及当今的电子设备,顾不上无邪,更加纵容了他奢靡的作风。
只可惜逍遥的日子没过多久,宾馆洗脚中心来人了,总共欠了六万多的账,无邪身上一穷二白,哪有钱?
一咬牙索性把从墓里玉俑身上的金缕玉押拿去卖了。
吴三醒气的七窍生烟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看苏月轩这边,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史籍,坐在房间里叹气。
近日来,他翻阅了几乎所有史籍,却没有发现自己所处的朝代。
他的朝代是南宋灭亡后,由汉人王氏建立起来的大庆王朝,而非外族入侵建立的元朝。
苏月轩在这几天里深刻意识到这个世界较自己有多么遥远,只是一天时间,他就来到了几百年后的世界。
苏月轩心中早有猜测,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只是如何找到兄长还是个难题,还有那位吴家三爷,他到底要做什么?
吴三省在离开前与苏月轩有过一次交谈
“月轩,听小邪说,你要走了”
“是,三爷,在下已叨扰多日,十分感谢这些日子里您的帮助,我心中挂念兄长,如今也该动身去寻他了。”
吴三省摆摆手,笑眯眯的说
“你是小邪的朋友,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也别喊我三爷,跟着小邪喊我三叔就行。”
“好的,三叔” 苏月轩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你一直在山里,外面变化大极了,你兄长也没留下什么消息,不如先留下,适应一下外面的生活,你兄长的信息我帮你留意着,你看怎么样?”
“三叔愿意帮忙自然感激不尽,但太过麻烦三叔了。”苏月轩面带犹豫之色
“这没什么,我吴三省别的不说,朋友还是有的,一但有任何消息,我就告诉你。”
“多谢三叔”
言归正题,苏月轩收拾好古籍,将门一锁便在房间内打坐
苏月轩自觉没什么好伤心的,但在吴邪眼中,就是苏月轩心中伤痛,闭门两日,不吃不喝,在房里整日以泪洗面,甚至脑补出苏月轩抱着被子,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
苏月轩在无邪眼中陡然成了一个小可怜,无邪顿时精神起来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立誓要帮苏月轩走出伤痛
说干就干,无邪推开了苏月轩的房门,说是要拉他去看济南的风景
两个人满济南乱窜,苏月轩还没怎么,无邪先抗不住了,跑的腿疼!
无邪秉着兄弟情犹豫一秒,把苏月轩扔给导游,自己去钓厂钓鱼去了。
苏月轩跟着导游游玩一番,心情倒是好了很多,反正又回不去,况且兄长也在这里,就当体验新鲜事物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你
苏月轩刚回来,就看见无邪一脸生无可恋,身上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怨气,身边坐着两个陌生人。
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又有麻烦事了。
无邪已经将潘子安置好了,等苏月轩回来,匆匆解释一番,一行人便匆匆坐航班飞向三亚。
在路上,几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男的叫张灏,无邪私底下称他张秃子,女的叫阿宁,那个老张算是个老实人,只是阿宁这个女人就让人感觉十分狡猾。
无邪身心俱疲,一上飞机就睡了过去,苏月轩对古墓这些不感兴趣,只是有意无意地看向那个张秃子。
他总觉得张秃子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某个人,不由得多关注几分。
四人下了飞机,来到了港口,看见阿宁他们公司的人正跟船老大谈判,船老大坚持不出海,操着生硬的普通话说:
“风浪大,船小,现在出去,会死,船会翻。”
那个张秃子大手一挥,将船价抬了两倍,又是一番拉扯,又升了50价格,船终于开了。
苏月轩不晕船,相反很会水,但上次受的伤还没养好,这一趟九成九危险重重,所以一上船就找地睡觉去了。
为了安心睡觉,还点了自己的睡穴,准备一觉至天明。
“希望别出什么事”苏月轩闭眼前暗暗地想。
“呯”巨大的声音响起,苏月轩从沉睡中惊醒,来到甲板一看,海风大作,天空晦暗难明,水手在甲板上来回跑着。
“呯”又是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浪头拍在船舷上,苏月轩忽忙蹲下,紧紧握着船舷,才没被浪头冲下去。
还没等苏月轩缓过来,就听见有人大喊
“快救人,有人掉下去了!”
苏月轩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随手拿起船杆上挂着的绳子,急忙向船尾跑去。
海浪翻涌着,苏月轩隐隐看到几个人影在海上起伏着,定睛一看,全是熟人,无邪、张灏和阿宁,外加几个水手。
来不及多想,他看见张灏正拼命向这边游,便将绳索一端系在船舷上,一端系在腰上,在水手的惊呼声中,飞身而下,落入水中。
苏月轩一下水,便像条鱼般在水中游了起来,不时出水判断方向和换气,苏月轩在水下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和张秃子撞上了。
苏月轩一把扣住张秃子手腕,把他往身后推,让他抓住绳子。
举目四顾,只见远方悠悠荡荡一条船,船身斑驳,整艘船一片漆黑,上面传出些响动,夹杂着无邪的喊声。
那船看着破旧,移动速度却快,不过几息便已到了眼前。
苏月轩提气破水而出,一脚踢向船壁借力,腾空而起,右手扣着张秃子臂膀,左手抓握船舷,翻身一跃便站在了甲板上。
甲板上没人,仓内有些许声音传出,苏月轩放下张秃子,解下腰间绳子系在船舷上,便往货仓去,张秃子在后面沉默地跟着。
苏月轩一推开货仓门,就看见两张脸写满惊恐的脸,是无邪和阿宁。
无邪一看是苏月轩,惊恐的表情一收,整个人如稚鸟归巢般喜悦向苏月轩扑过去。
“你怎么来了”
无邪看着苏月轩又高兴又担忧,高兴总算有个自己人,终于不用跟阿宁独处了,担忧这是艘鬼船,十分危险,怕苏月轩护着自己,再次受伤。
“我刚出舱门,就听见有人落水了,我一看是你,就跳了下来。”
无邪心里又感动又尴尬,自己这什么破运气,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能碰上。
“货舱后面好像有东西。”苏月轩突然侧头,仔细听了听。
“好像是人在撞门”苏月轩语气有点迟疑。
“走,先去看看吧”阿宁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无邪见状也顺手抄了一根。
苏月轩拔出别在身后的刀,在前面开路,自从上次在七星鲁王宫吃了没武器的亏,一出来便先买了把短刀别在腰间,除非必要,坚决不取。
经过张秃子时,顺手将无邪推给了他。
“你们不要乱跑。”苏月轩低声嘱咐着。
无邪只当是让两个小废材在一起抱团取暖,想到这不由得多看张秃子几眼,也不算秃嘛,终于不止自己一个小废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