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的张芽,迫不及待地与周大海商议起在村中兴建族学之事。原来,她刚刚目睹了一幅令人惊叹的书法作品,心中受到极大震撼,决心让村里的孩子们也能拥有良好的教育资源。
周大海毫不迟疑地响应了这个提议,并迅速召集全体村民共同商讨盖族学的相关事宜。幸运的是,当地衙门对村庄建设学堂持积极态度,表示将免费划拨土地,但房屋需由村民自行修建,而先生则需由村子自行聘请。
于是乎,村民们纷纷行动起来,每户人家派出两名强壮男子协助建房工程。此外,大家还集资买下了三亩肥沃的上等田地,其收成将用作支付给先生的酬金。每逢年节,族里会承担节日礼品的费用;而各家则需各自负担自家孩子的拜师礼金。
原本居住在西岗村的原住民听闻此事后,亦表达了想要参与其中的意愿。周大海并未予以回绝,但提出每年需额外缴纳一两银子作为节庆礼物的费用。然而,一些人听到不仅要出钱出力,甚至还要多出一份钱时,便打了退堂鼓,纷纷退出。尽管如此,真正愿意加入的人数甚少,但周大海并不在意。
随着学堂建设工作的热烈展开,众人齐心协力,各司其职。虽然他们主要负责辅助性工作,但仍请来了经验丰富的秦工头来主持建房事务。在他的精心规划下,一切都井然有序地推进着。
张芽和周大海在王武的引荐下,终于寻得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秀才。此人姓柳,年少时才华横溢,早早地便考取了秀才功名,但命运弄人,在考举人之时遭人陷害,以致被剥夺了应试资格。幸得其恩师极力维护,方才保留住这秀才之名。自那以后,他心灰意冷,选择投身教育事业,以教书育人为生。然而人生坎坷,青年时痛失双亲,至中年又经历了丧偶、丧子之痛,备受打击之下,他索性辞去教职,归隐乡野。如今的他已是孑然一身,当听闻有人愿照料自己的生活起居后,便欣然应允随之前往。
得知他们所筹办的学堂乃是由村中众人集资而建,老秀才甚感欣慰,同时也主动提出要替大家节省开支。他嘱咐只需多备一些沙盘即可,先从启蒙识字开始教授,待日后观察哪些孩子真正具有读书天赋,再着重加以培养。张芽对老秀才这种务实的教学理念深表赞同,毕竟在这个年代,读书所需花费不菲,一个读书人往往会令整个家庭不堪重负。
于是,张芽吩咐周大海精心打磨出一块平整光滑的木板,并将其涂黑充作黑板使用。接着,二人又想方设法觅得了一些熟石灰,加水调匀后自制出简易的粉笔。看着眼前这个操作简单、实用性强的工具,柳老先生喜笑颜开,有了它,以后能省下不少钱呢!
张芽和周大海不仅打造了一座令人惊叹的图书馆,其中更是精心陈设着满满两架书籍。如此巨大的投入,连见多识广的柳老先生也不禁为之震撼。每日收摊后,他们必定前往柳老先生处求学一个时辰有余。凭借惊人的悟性与勤奋,二人迅速读完了《三字经》、《弟子规》及《百家姓》等众多启蒙读物,并能清晰明了地解读其意。尤其是张芽,其独特深邃之见解常令柳老先生惊诧万分,每每慨叹她若非女儿身该有多好,同时亦惋惜周大海身残志坚却无缘仕途。
然而,此二人对功名利禄毫无兴趣,一心只求识文断字,免在外人面前贻笑大方。于他俩而言,认字轻而易举,但当涉及习字时,则真正成了一道难题。因自幼惯用硬笔书写,面对软绵绵的毛笔实难适应。起初所书字体足有碗口般大,每页仅容得下寥寥数个,且时常搞得纸面墨渍斑斑。相比之下,周大海的情况要好一些,虽然字迹算不上优美,但起码每个字都能清晰可辨,没有出现笔画混淆的问题。而且他使用的纸张也相对较为整洁,没有太多污渍和涂改痕迹。
然而,柳老先生看到他们俩的书法作品后,却气得胡须不停地颤抖着。他心中暗自叹息,这两个孩子的字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啊!但他又不得不强忍着怒气,不断地安慰自己:毕竟他们才刚刚开始学习书法,出现这样的状况也是情有可原的。每个人在学习新事物的时候,都会经历一个从生疏到熟练的过程,不能因为一时的不足而对他们过于苛责。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到了开学之际。这天,县令竟亲自登门拜访,这让周大海等人惊愕万分。最后,还是由县令亲自主持了这场盛大而庄重的剪彩仪式。二十三位朝气蓬勃的学生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向老师行叩拜之礼,并献上精心准备的拜师礼物。现场气氛热烈非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目睹这一切的村民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这种场景他们连做梦都未曾想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