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魂体,怎么有些奇怪?”
白羽看着手心里白色的魂体,总感觉怪怪的,但这种事他是第一次做,一时间也说不出哪里怪。
“啊?哪有,这不挺正常的吗?”
“是吗?”
难道是他多虑了。
“应该吧,反正我没看出来什么问题。”
窥天镜的语气并不强烈,白羽也不深究了,把魂体递给了他。
“你帮我好好保存。”
白羽自己都是个魂体,更别说他还要进入小世界,只能暂时交给窥天镜保存了。
“交给我,大人就放心吧。”
窥天镜言之凿凿,很快,那白色的魂体便消失在这异空间内。
白羽环视了一下四周,草地、溪流,还有不远处的树木,还不错。
窥天镜自然看见了白羽的动作,语气中带着骄傲。
“大人,我这异空间还不错吧。”
“不错。”
得到白羽的夸赞,窥天镜更加骄傲了,他可是在这上面花了大心思。
仙界众仙,都能开辟属于自己的异空间,而他们这种开了灵智的神器要开辟异空间就只能靠自身的属性了,而他,是其中之最。
传说,异空间扩张到极致,可以自成一方世界。
生灵、文明、甚至是一个宇宙,谁都不知道异空间的极限,而这,正是最迷人的地方。
自创一个世界和世界意识可不是一回事,世界意识是依靠世界诞生的神,他们无法离开世界,甚至会因为世界的衰退而毁灭。
而窥天镜的目标就是造就一方世界,不过,他离这个目标还太远了,所以,继续完成任务吧。
“那大人,我们就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嗯。”
白羽眼前一花,眼前的绿水青山已经变成了一片荒芜,杂乱的雨水打在脸上,一抹红色随着雨水扩散,铁锈味随之飘散。
接收完记忆,白羽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许多。
“你选的人是一个比一个惨啊。”
窥天镜赔笑,“大人,这种人物比较便宜,您多担待。”
行吧,说的也有道理,反正对于他来说,原主是什么身份没什么区别。
白羽起身,简单检查了一下这具身体,也真够差的。
全身经脉濒临破碎,体内的内力也已经枯竭,全身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最致命的是心脏处的一道剑伤。
神力被压制得厉害,白羽只能勉强修复心脏处的致命伤。
而且,此处不宜久留。
“大人,不远处有一个隐秘的山洞。”
白羽踉跄的扶着山壁,一路往前,朝窥天镜指引的山洞走去。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戴着雨笠找到了白羽跌落的地方,看着岩石上残留的些许淡红色血迹,张箬神色一凝,可立刻又转变成了担忧。
“算了吧,毕竟他是大师兄啊,也许有什么误会呢?”
“小师妹,哪还有什么误会?他亲口承认了,那些事都是他做的,我看是他之前装得太好了,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就是,小师妹,是他装得太好了!做出了此等恶事,简直侮辱张家门楣!”
“就是,就是,小师妹,不能太善良了,白羽他不配。”
张箬有些犹豫,“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快找人吧!”
说着,所有人四散开来,开始搜寻起来。
见没人关注自己,张箬这才用雨笠遮住自己的脸,显露出几分阴沉。
该死,这都能让白羽跑了,都是群废物。
离山壁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白羽靠在山洞内壁,有些无语。
“这个世界按理来说不应该比之前的世界高级吗?怎么神力压制还这么严重。”
“可能?内力和神力不是一个东西?”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可神力压制下,别说这岌岌可危的经脉了,就连这身伤都不能立刻恢复。
“不过?这些世界选主角是不是太过随便了?”
窥天镜自然知道白羽是什么意思,毕竟这剧情的确是有些太过逆天了。
原主是个孤儿,当然像他这样的人,在张家还有很多,不过,原主的天赋是所有人中最高的,甚至就连张箬这个正经的张家人都比不过。
所以,理所当然,白羽成了张家最好的一个招牌,可同时,树大招风,原主身为大师兄,自然要保护所有人。
而张家收养这些孤儿可不是因为心善,而是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这些从全国各地搜罗而来的孤儿,有天赋的就被收进张家,而没有天赋的,张家美曰其名说是开办收养院,实则,这些没天赋的孤儿则被送到了魔窟——血凌教。
血凌教是出了名的魔窟,帮里所有的人修炼的都是魔功,以人血为引,甚至传闻童男童女的血更有效。
张家是武林盟主世家,可张家蝉联的确是堂堂正正比武赢的。
血凌教手段残忍,是为所有武林人不齿的魔教,可所有人都想不到,堂堂武林盟主世家的张家却早就与血凌教暗通款曲。
就连张家这蝉联几届的武林盟主,也是暗中修炼了血凌教的魔功。
可张家的异常还是让一些人察觉到了异常,可就在张家人修炼魔功,和血凌教暗中合作的消息传出的时候,张天杰站出来,指认了原主。
而原主和那些孤儿从进入张家起,就被灌输了一切以张家为主的思想,更何况,原主还喜欢上了张箬。
自然,原主承认了,然后就是被张家的人大义灭亲的绞杀。
其实,要是白羽没过来,原主就在刚才已经死了。
“便宜,便宜,主要是便宜。”
窥天镜只能这么说了,毕竟这种单一的倒霉人物真的很便宜。
“话说,小天,你帮我解决一下这伤势吧,不然我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这么多人追杀,就这破身体,顶多拼个同归于尽。
“嘿嘿,大人,其实,我的神力也不太多了,为了保险,你还是忍忍吧。”
白羽望着山洞顶的石头,有些无语,他已经很久没有处于这种境地了。
果然,这些狼狈记忆不应该存在。
可没等多久,山洞外便传来动静,随后,说话声传入耳中。
“主上,这里有处山洞,进去避避雨吧。”
白羽紧绷的身体一松,不是那群人,不过还需要谨慎,毕竟,现在原主这名声可不太好。
他往里躲了躲,垂着头,利用阴影遮住一部分的面容。
脚步声渐近,火折子驱散了一部分的黑暗,剑刃出鞘的声音响起。
“谁在哪!”
白羽声音微哑,“和你们一样,躲雨。”
可那些人动作却分毫没有松懈,显然,一个看起来伤势颇重的人并不怎么安全。
“好了,收起来吧。”
一道微凉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剑重新入鞘的声音,然后,一道火光亮起,然后,微暖的温度开始传递。
褚清宁趁着火光,看向了一旁略显瘦削的身影。
“有缘相遇,要吃点东西吗?”
青一拿着吃食靠近了白羽,把吃食递到了他的面前。
白羽正在努力接收脑中的信息,正好他也饿了,就接过了吃食。
——“他就是需要拯救的炮灰?”
——“嗯嗯,没错。褚清宁,摄政王,武能安定匈奴,文能平定朝野,当初上一任皇帝突然逝世。
太子年龄尚小,褚清宁身为太子的皇叔,只能担起重任,不仅要照顾年龄还小的太子,又要忙着朝廷事务,自然对太子的成长就不太关注了。
没曾想,这个太子居然长歪了,把褚清宁看做眼中钉肉中刺,面上倒是恭恭敬敬,可暗地里却和张家勾结,准备除掉褚清宁。
最后就是,小皇帝重掌大权,还和张箬成亲,张家和皇家彻底成为了一家人。”
——“所以,我们算是?同病相怜。”
窥天镜点头,好像这么说也没错。
白羽吃着褚清宁给的饼,勉强填满了肚子,身子好像也因为食物的补足开始暖和了起来。
洞外,雨逐渐小了起来,青五时刻关注着洞外的天气,见雨停了下来,立刻禀告。
“主上,雨停了。”
褚清宁起身,不知为何,视线再次投向角落,可这次,他却对上了青年的双眼。
明明洞中明暗不定,看不清青年的全部容貌,可只看见那双眼,褚清宁就觉得,眼前这人一定很好看。
他动作一顿,就连身旁的近卫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可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从命令,只是默默的跟着他的动作停下,等候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褚清宁自然看出了青年的窘境,之前他没开口,可现在,救人也只是顺手的事。
——“大人,快答应他,他身边的人都是高手,绝对能保护你,而且他身边还有神医,神能省一点是一点。”
白羽能伸能屈,更何况他都主动给台阶了,他自然要下了。
“麻烦了。”
白羽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一点。
随着距离的缩近,火光也终于在青年的脸上开始跳跃。
看到青年的容貌,褚清宁挑眉,显然,他认出了白羽。
可他们却并未有过多的紧张,毕竟一看就知,白羽现在伤势颇重,体内的内力也几乎消散,别说主上了,就连他们,现在的白羽也未必能打过。
可褚清宁却并不在意,甚至更感兴趣了。
洞外,马车就停在不远处,从外表看,这马车就极为豪华,配得上他的身份。
“白少侠就和我坐一个马车吧?”
褚清宁亲自邀请,白羽自然却之不恭,毕竟,一看他的马车就舒服很多。
随着木轮的转动,马车也开始行进了起来。
马车里面很大,软垫铺满了整个马车,就算有震动,也被软垫大大减弱。
马车内分外安静,两人各坐一边,白羽闭目养神,而褚清宁却是毫无遮拦的扫视着白羽的脸。
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不过好看了许多,就是过于惨白了一些。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伤的男人。”
马车停了下来,白羽也睁开眼睛,一缕锋芒从眼中泄露,坐直了身体,浑身的肌肉绷紧,进入了备战状态。
褚清宁并未出声,青一却已经开口。
“没有。”
“我们要检查一下。”
“放肆!”
青一直接出手,剑芒闪过,可并未下死手。
张利捂住颈间的伤口,好快!
“你居然敢动手!知道我们是谁吗?”
张利拦住身旁的人,眼前的人不能惹,一人就如此厉害,更别说还有数十人,虽然没有眼前的人内力深厚,但也不低。
“是我们冒犯了,不过我们在追寻一个魔头,也是担心你们被这人挟持才提出搜查的,不过兄台武功如此高强,是我们的担心多余了。”
青一还是没有收回周身运转的内力,岂能因为一句算不上道歉的话就算了。
“算了,回吧。”
褚清宁懒洋洋的撑着头,视线还未从白羽身上移开。
真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挺可爱的,可是,小猫不适宜受惊。
青一收回内力,驾着马车,分毫未改变自己的马车行进的路线,张利只能带着人匆匆从路中间撤离,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眼中的阴翳再也不掩饰了。
“去查查马车里的是什么人。”
张家这么多年来,在江湖上的地位首屈一指,而他们只要报出家门,江湖上哪个不对他们有礼相待,若是让他们查到了,一定让这人好看。
“白羽?对吧。”
白羽视线转向男人,终于开口了,他还以为这人是哑巴呢?已经看了他一路了。
“有事?”
青年的语气并不好,甚至在他看来,有些不礼貌,很久都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说实话,要是换一个人的话,褚清宁会直接把人丢出去。
可眼前的人不同,或者从进入那个山洞起,就注定不一样了。
“我好像帮你解决了一个小问题,不知道白少侠怎么感谢我呢?”
“你能帮我治好伤吗?”
白羽没有回答,甚至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褚清宁却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笑容更大了。
“当然,不过,救命之恩,白少侠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