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没有回答,重新闭上了眼睛。
——“大人,你不觉得,这人还挺好看的吗?”
——“有吗?”
——“不好看吗?”明明这个世界的他更好看啊,难道大人换口味了?
白羽不说话了,是挺好看的,但他又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完成任务就行了。
窥天镜却有些着急了起来,后面的世界,他都不能保证那人还能不能对大人一见钟情了,毕竟主动分裂魂体,坠入轮回,也是他自诞生以来第一次遇到。
魂体破裂,并以身破除神仙的死劫,这么痴情的人不常见啊,而且,这两人还不是伴侣。
可历劫时,就算是魂体完整的神仙都会受小世界影响,过完并不美好的一生。
更别说那人只剩魂体碎片了,他们经历了一个小世界,那人就又经历了一个轮回,所以,越后面的小世界,那人的自我意识就越淡薄。
不过,这都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了,一切都要等完成任务后再说了。
他们之间的事,不是他该操心的,而且,想起天道隐隐的指引,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呢。
可白羽不说话,窥天镜可不敢贸然打扰,只好暂时闭嘴了。
反正时间还多着呢,大人为了治好伤,估计会和男人相处一段时间。
马车行过偏僻崎岖的小路,渐渐汇入官路,通过城门,进入城中,城内的喧嚣也渐渐传入马车内。
很快,喧嚣声逐渐远离,马车也停了下来。
“主上,到了。”
白羽睁开眼,先一步下车,打量着这座府邸。
不愧是摄政王,就连这远离朝野的西南腹地也有房产。
褚清宁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趣,但目前也并没有过多在意,只觉得自己随手救了一个受伤的小宠物罢了。
“周霖在吗?”
“主上,已经给周神医传信了,估计很快,他就会回来了。”
褚清宁点头,“带白少侠去客房吧,周霖回来就直接带他去客房吧。”
“是。”
吩咐完,褚清宁就回到了书房。
青三带着白羽去了客房,而青一则跟着褚清宁一起进了客房。
“查到了什么?”
“主上,张家的确和皇城有联系,但具体的还需要细查。”
没有证据,青一也不敢妄加揣测,毕竟,那位是当今的圣上。
褚清宁神色未变,只是眼中的暗色更浓了。
他既然吩咐青一去查这件事,就算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也已经确认了八成了。
而这八成,在政治家眼里,已经是十成了。
“下去吧。”
“是。”
书房内,彻底陷入了寂静。
房外,太阳也被浓厚的云层遮住了光线,顿时,光线暗了下来,就连投射进书房的光线也收敛了起来,将男人的轮廓隐藏,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王爷,这么急着找我,难道是你旧伤又犯了。”
急切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推开,不知何时,太阳重新撒下光线,照亮了一室寂静。
褚清宁抬眸,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毕竟他认识的人中,这么跳脱的,也就只有周霖了。
“不是叫你去书房吗?”
周霖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急切的喝下。
“这么急切着把我叫回来,我总得问问你是什么天大的急事吧!”
说着,周霖便有几分抱怨。
“我在西岳山待的好好的,月龄草还等着我去采呢?那东西早一点晚一点采都对药性不好,眼看着就要到时间了,你要是不给我个理由,我可真要翻脸了。”
褚清宁自然也明白月龄草的价值,毕竟这家伙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但他怎么就不信这家伙会不留后手呢?
“这样啊?那灵风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
周霖闭嘴了,没错,他的确把灵风留在西岳山了,那月龄草可是还命丹的主要药材,他自然要留一手,这不是很正常吗?
越想,周霖就越觉得自己有理。
“我留一手不也是跟王爷学的吗?甚至还没学到王爷的万分之一呢,不过,王爷这么急着把我叫回来,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脸上出现了贱贱的笑容,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了别人了?
“行了,走吧,青一请不动你,我带你去。”
周霖还有些累,不过八卦更重要,能让这个冷面王爷特别对待的人,他还真是有些好奇呢。
褚清宁抬手,敲了敲门。
“白少侠,我帮你请了医师。”
跟在他身后的周霖却更加好奇了,原本还以为是哪家姑娘让他春心萌动,这才动了恻隐之心,可听着居然是个男人。
难道,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他之前都没得到这种待遇,难道这人比他还厉害?
白羽打开了门,视线却越过男人,看向了他身后的周霖。
这人就是传说中的神医了,看着也挺年轻的。
褚清宁自然注意到了眼前人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周霖,帮他诊断一下吧。”
他语气淡了下来,绕过青年,进了房间,找到位置坐了下来,反倒显得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不过,这栋府邸都是他的,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白羽没有过多计较,像是特意回避着男人一般,找到离他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周霖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识相的收起了脸上礼貌的笑,变成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神医。
他谨记自己的身份,认真的诊断着,可越看,他的神色越是惊异。
这么严重的伤,估计全身上下宛若针扎一般,眼前这看着俊秀的青年还能面色无常,也是个狠人啊,怪不得能得到王爷另眼相看。
他收回手,沉吟着,视线转回主座。
“这伤,不太好治,而且需要养着。”
能让周霖说不太好治的,想来,伤应该是很严重,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想治好青年的伤。
“该怎么治怎么治,不要留下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