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暗自盘算着,又想到另一件事,趁事态失控混乱之前,她得抓紧时间多收集点功德。
006先前说了,这群鬼友后期是会分散逃离的。
难保,就是这个时候?
想到这儿,桑宁瞬间犹如醍醐灌顶,对,没错!一定是这个点!
等打起来,众鬼就能抓住机会趁乱逃走了!
所以说,眼下重要的事,是抓紧做任务收集功德。
可……
桑宁将目光投向祝清宴,男人面色冷静,一身玄色黑袍长衣衬得他更加高大,宽肩结实可靠。
但此刻,她却莫名心疼他孤身一人。
如果真打起来,祝清宴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出事?
不会的,有崖七在,还有那么多魔将在,肯定会没事的!
可是……祝清宴是大魔头,在书中的结局……注定是灭亡。
“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对你而言重要的人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抹灭,你认吗?”
“……”
脑子里突然又响起钢炮厉声质问的那一句话,桑宁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迅速移开视线。
祝清宴收起水珠,心中已有打算。
呵,合作?
他得堕落到什么程度才会去跟那帮假惺惺的‘正义之师’合作。
明明在猜忌他,巴不得杀了他,还假言假意的说什么合作。
真是令人作呕。
荡川谷的事他自会查清,屠灭正道的计划也不会停止。
正好,就利用这次机会,精心设局,将其一举歼灭。
近来,有小卧底陪着,他体内的寒气已全部压制住,只待他稍作调息,便可随时催动驭魂珠。
祝清宴嘴角勾出一丝弧度,侧身去看桑宁,却见少女面色不安。
被吓到了?
祝清宴温声开口安抚道:“没事,有本尊在,谁都伤不了你。”
男人的一字一句落到桑宁耳中,明明就在跟前,却飘絮不定好似在远外天边。
那一秒,桑宁才真正感受到钢炮说的那句话,何其沉重。
她笑笑:“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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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上上下下开始忙起来。
据桑宁所知,祝清宴答应与蜀山一同调查真相,两方约定,半个月后在荡川谷见面。
崖七也回来了,接下来的半个月,祝清宴多是跟崖七还有众将领闭门议事。
然后就是,派人到处去抓身强体壮或是功法强大的山林野怪。
桑宁撞见过两回。
一次是桑宁碰巧遇到押送野怪的魔将,随口问了两句。
“大战在即,这些都是魔尊抓来做傀儡的。”
还有一回,桑宁去地牢里找祝清宴,正好看见他用一颗通身缠绕着秽气的珠子对着两只野怪施法。
那颗珠子她见过,就是之前她想悄悄偷走的那颗邪珠。
后来,桑宁找006问了,得知那颗珠子叫驭魂珠,具有操纵之能。
桑宁站在地牢外,看两只野怪挣扎扭曲的嘶吼,面目变了又变,显现出狰狞骷髅的模样。
她心下震惊,盯得出神,没发现其中一只野怪看到她,目露凶光。
“啊!”那只野怪突然发力,以命挣扎脱身,随后飞身逃出地牢,直奔桑宁而来。
桑宁避无可避,脚尖刚动,就被野怪自后掐住脖子挟持了。
身后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黏腻的鲜血沾到她身上,桑宁差点吐出来。
“祝清宴!马上放了我们兄弟俩,要不然我就把这个女人的脖子拧断!”
野怪说着,掐在桑宁脖子上的手展出尖甲,威胁似的把指尖插进桑宁脖子。
“啊”桑宁感到如数百根针刺一样的疼痛,接着,脑子便开始昏沉麻木。
不好,有毒。
彻底昏死之前,桑宁看到祝清宴冷脸,眉目间都是不爽和狠厉,他反手就打死了在牢中那只野怪。
而后起掌,将挟持她的这一只野怪也一击毙命。
“你也配威胁本尊。”
毒素遍走全身,桑宁失力昏倒。
桑宁昏迷的这几天,不止魔界,蜀山那头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划着。
三大宗门久违的齐聚一堂。
关于半个月后,荡川谷会面一事,三大宗门各持己见。
上清宗愿意听从蜀山的安排。
归元宗摇摆不定。
正玄宗态度强硬,风清、风扬、风絮三位长老坚决反对!
“我等怎能与那魔头同流合污!”
“风掌门的死,还有诸多上清弟子的死,难道全当视而不见吗!”
“要我说,祝清宴凶残狠辣至极,嫌疑最大!他杀人何曾需要过理由!”
“不如趁此机会,设局擒杀了祝清宴,我才不信,他真会乖乖合作调查。狼子野心,我们不动手,祝清宴正设好了圈套等我们钻!”
“我等绝不能拿全门弟子的性命去冒险!”
清虚掌门颔首:“三位长老说的是,但维持百年的和平不能由你我去打破,若是祝清宴无战意,我等不是平添争端吗。”
百年前的那场大战还历历在目,仙门崩灭,夜覆天地,实乃浩劫。
如今,宣樊还未出关,他们亦不能贸然动手。
谈及此,风清、风扬、风絮三位长老也有所顾虑,相视无言。
他们自然知晓,若非有绝对的把握擒获祝清宴,开战对他们并无益处。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归元掌门陆宗敏开口了:“不如”
“在荡川谷附近设下部署,不为开战,只为自保。”
“对祝清宴,我等不得不防,若能和平解决此事自然是好,若祝清宴另怀野心,我等也能有所应对,不至于陷入不利境地。”
众人认同:“嗯,陆掌门所言极是。”
“跟祝清宴交手绝不可掉以轻心,就按此办!”
陆宗敏俯身拱手,继续道:“归元宗自建立以来,一直以研究奇门遁术、布阵立局为固派之本,部署一事,敢请交于在下。”
“陆掌门有此大能担当,实乃正道之幸。”清虚掌门笑道,“那我等便全力配合,有劳陆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