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鬼鬼大本营。
因为损失了大半的鬼兄鬼弟,本来拥挤的地方一下显得空旷不少。
剩下的小鬼们抱团蜷缩在角落里,惨白的脸上都是悲伤不安,一片死气沉沉。
钢炮外出回到家,进门第一幕便看到这景象。
“老大!”
“……老大回来了。”
“老大你终于回来啦!呜呜呜呜……”
“老大,好多兄弟都让那个女魔头害消失了,我们该怎么办?”
“绝对不能放过她!”
“对,让她给兄弟们陪葬!”
“杀了她!杀了她!”
“……”
钢炮没说话,他怔愣地环视了一周,失去光泽的眼珠难掩悲痛的神情。
整个人显得错愕又破碎。
阿菜、大发、小九、初八……还有薛泽……都不见了。
都怪他。
要是他能再快一点。
要是他能早一点回来……
钢炮的嘴一瘪,当即失声痛哭起来:“……啊啊…啊!”
鬼没有眼泪,钢炮的情绪发泄不出,只能用头一次次的去撞地,以缓解他如被万蚁啃食的魂躯。
“老大,你别这样。”
“这不怪你,都是那个女魔头的错!”
众鬼急切的上前安慰,拉住钢炮,阻止他撞击的动作。
他们虽已是魂魄,但若是主动做出伤害行为,灵魂也会碎裂。
“老大,你拿到厥阴散了吗?”
闻言,钢炮缓缓的抬起头,双眸悲愤,眼含杀机。
“嗯。”钢炮收拾好情绪,他不能一蹶不振。
至少现在,他要保护好大家不再被人支配迫害。
“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这次,他绝对要让祝清宴跟桑宁付出代价。
他要让他们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
明日便是四月初五,魔界与蜀山约定的日子。
夜。
桑宁回到房间,就见钢炮不知何时来找的她,好似已经在她房里等了很久,满脸的不爽与不耐烦。
“你来找我做什么?”桑宁无视钢炮的不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钢炮紧盯着眼前的少女,恨得牙痒痒,他疯狂压制住想当场冲上去将桑宁撕碎的冲动。
拿出装了厥阴散的药瓶放到桌上:“把这个,加进祝清宴的洗澡水里面。”
桑宁没动,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泻药。”
“呵。”听到钢炮的回答,桑宁冷笑一声,嘴角的弧度轻蔑。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你当我是傻子啊?”
“这几天你不在书房好好待着,去哪儿了?”
轻轻捻起药瓶,桑宁拿在手心看了看:“你一回来就叫我把这个东西给祝清宴用,这莫不是你特意找回来的毒药?”
钢炮丝毫不退惧,承认:“是又怎样。”
“我在那大魔头的手下含恨而死,想报仇给他喂个毒,怎么了?”
“这不是普通的泻药,这是能让他揪心挠肝,失力脱水的超级泻药。”
桑宁定定的看着钢炮,钢炮毫不畏惧的直视她的眼睛。
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桑宁收回目光,把药瓶丢到一边:“明日大战,药我不能给祝清宴用。想报仇,等事情都结束再说。”
“我等不了!”钢炮着急道,“我就是知道祝清宴明日要出战,才叫你给他下药的。”
“我就是要看他在所有正道跟前丢脸,我就是要看他败。”
听见钢炮说祝清宴败,桑宁霎时冷脸。
她看向钢炮的眼神尖厉,出声冷漠:“我说了,想报仇等事情都结束。”
“你是不是不敢?”眼见桑宁不答应,钢炮开始用激将法。
“你不是说,你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吗?那祝清宴的命运呢?是什么?”
“他会被你口中的规则秩序抹杀,所以你害怕,不敢做?”
“嘭——”桑宁一掌狠狠拍在桌上,坚定的反驳,“他会赢。”
“是吗?”钢炮继续引诱着,“你证明给我看。”
“你说我们谁都无法抗拒这个世界的规则,既然祝清宴的命运是赢,那么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干涉改变。”
“你又何必怕?”
“我问过你,若是有一天你在乎的人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抹杀,你认不认?”
“你还没有…”
“回答我。”
桑宁陷入钢炮挑衅的眼潭中,被蛊惑了一般。
怀着小孩子心性的好胜不服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将丢到一边的药瓶捡起。
握在手里。
“我会让你看得清清楚。”
钢炮目的达成,收起眼里的惑乱丝,笑回:“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