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
桑宁独自留在殿中,坐立难安。
依稀能听见不远处战场厮杀的声音,桑宁目光游移,焦急难挨。
已经打起来了。
祝清宴会不会有事?
她想等到他平安回来。
越是这样想,桑宁的心口越是空落害怕。
一想到她竟然跟一只鬼斗气,心绪不稳,错听鬼话给祝清宴下了药……
桑宁就一阵后悔自责。
厉鬼蛊惑人心这种事,对她而言从来不值一提。
她抓过无数只鬼,乃至是地缚灵,都从来没有失手过。
无论那只鬼的惑乱丝有多强,在她面前都毫无用处。
她也由此,成为88世纪极负名望的天才少女道士。
没想到今天,会栽在钢炮这只小鬼身上。
真是耻辱。
但只要是关于祝清宴的事,她都无法冷静。
桑宁也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关心则乱?
桑宁正愁闷着,脑海里响起006的提示音:“宿主,检测到第一阶段已完成。”
“任务目标即将逃离,正在检测下一个任务地点。”
“搜索成功,已为宿主规划路线,请及时前往。”
桑宁听得一头雾水,心间却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阶段完成提醒表示目标人物不会再回到当前的地点……”
桑宁腾的一下站起来,根本没听006后面的话。
她如同掉进了冰窟,耳鸣失温,满脑子只盘旋着那几个字。
不会再回来。
什么叫不会再回来?
祝清宴为什么不回来?他会死?
思此,桑宁慌急的要出门,支撑她的念头只有一个:她要去见祝清宴,她要去到他身边。
守在门口的魔卫拦住她:“桑姑娘,魔尊说了在他回来之前,您都不能……”
“滚开!”桑宁完全没心思跟魔卫扯,直接一掌将其推开。
见他还想冲上来,桑宁掏出祝清宴送给自己的困阵符,干脆利落施法唤阵把人压住。
不顾祝清宴为护她所设下的结界,也全然不理脑内006的紧急呼叫。
桑宁大步跑向荡川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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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川谷。
祝清宴以压倒性的实力占据上风,清虚和风扬吃力应对。
宗门弟子与魔将厮杀成一片,死伤无数。
风扬马上要支撑不住,他已受伤,五脏六腑都泛着剧烈的疼痛。
他急躁不安的问道:“陆宗敏呢?为什么还不来支援?”
相较之下,清虚掌门从容许多,一猜便知:“定是被绊住了手脚,无法脱身。看来,那边也是一个强敌。”
“那怎么办?”风扬话毕,已经无力对抗,被一招打翻在地,口吐鲜血。
清虚掌门眉头一皱,集全力回攻一击,双方收法对峙。
祝清宴看着面目痛苦,倒地不起的风扬,又看看一脸难色的清虚。
痛快一笑,眼里的战斗欲和野心更甚:“是时候把常宣樊叫出来,这世间能与我匹敌的,只有他。”
清虚掌门沉默,翻手向天外打出一道金印:“你痴念与宣樊一战,为此不惜大开杀戒,实属孽障!”
“哼呵。”祝清宴没心没肺的笑,“老头,你少教育我。”
“等我把你们都杀了,送给常宣樊做礼物。”
祝清宴发狠挥掌,不待他打出,却先听见一声迫切不安的少女音:“祝清宴!”
桑宁站在三尺之外,并未进入战区,看见男人好好的转过头来,她有如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还好。
还来得及。
祝清宴见到桑宁,却是拧眉,收了手里的狠招。
他上前把桑宁拉到怀里:“你怎么来了?”
“我……”桑宁抓着男人的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心安。
不留时间给两人温存,天外突然袭来一柄银枪。
祝清宴抱住桑宁迅速旋身躲开,视线落到银枪上,他嘴角勾起,眸中战意盎然。
来了。
宿敌。
祝清宴转身,将桑宁护在身后,望向来人。
银白色的身影落在清虚身旁,抬手收回银枪。
常宣樊关切的询问清虚情况:“掌门,你没事吧?”
清虚摇头:“我没事,只是你在闭关,贸然将你叫出可否有碍?”
常宣樊环视四周,入眼全是血腥,他蹙眉正色道:“无碍,今日这场仗便让我与祝清宴做个了结。”
清虚点头,扶起重伤昏迷的风清风扬,退出战场。
桑宁站在一边,状况尽收眼底。
清虚掌门离开,来了一个墨发银冠,手持长枪的男人。
他额间有淡淡的金色神印,容貌端正,气宇轩昂。立如芝兰玉树,气质绝然。
只一眼,桑宁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她来这个世界获取的第一个信息,是祝清宴百年都未分出胜负的大战。
这个人,应该就是祝清宴大战的对手:宣樊神君。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紧跟着,祝清宴开口:“你终于肯出来了。常宣樊,好久不见。”
对面的人没有要寒暄的意思。
常宣樊提起银枪,罡风骤起,直指祝清宴:“少废话,打吧。”
祝清宴笑起来,似愉悦到了极点,他转身设下一方结界,将桑宁圈住保护起来。
场面紧张,好像走到了终点。
桑宁想到自己绑定的系统任务,把缠在祝清宴身边的鬼魂抓走,让他顺利突破修为,完成与常宣樊的战斗,推进世界的进程。
那结局呢?大战的结局,属于这个世界的结局呢?
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桑宁脸色大变,想冲出结界去拦住两人:“不要……”
“嘭——”
“嚓——”
二人早已战到一处,攻击的余波扩至千里,霎时天地昏暗,风云诡谲。
荡川谷内与谷外的两个战场,均受到波及。
不少魔将和宗们弟子难抵冲击,纷纷退步,尽全力才堪堪稳住身形。
崖七转头看向进入决战的魔尊,眼神坚定。回首,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都给我撑住,杀!”
……
另一面,原本被控制住的夜缚也借由这番冲击,脱身反擒陆宗敏。
陆宗敏本就受了伤,拼尽全力才压制住夜缚。
让夜缚反攻后,毫无还手余地。
不管是多强烈的功力散气,对地缚灵和被噬了魂的野怪而言,都毫无影响。
归元宗的弟子在此番情景之下,更加处于弱势下风。
夜缚将那一把游蛇剑拧断,一脚踩上瘫倒在地的陆宗敏的脸,语气仍旧没有波澜和感情:“你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