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单说一下白天打探到的情况。”
三人往镇子的东边走,常宣樊开口道。
桑宁睡了一整天,对捉妖的事一无所知,闻言乖乖的竖起耳朵认真听。
了解清楚,到时候总不至于无策应对。
毕竟闯妖怪的老巢挺危险的,她得自保。
祝清宴看着少女眉眼间的专注,以为她真想要帮他们抓妖。
就她的小身板,和那一丢丢功力,只能说勇气可嘉。
担心少女犯轴,祝清宴忍不住说:“不用你动手的。”
他堂堂魔尊,再怎么落魄也不会被一只小妖欺负。
倒是她,千万不要莽撞伤到自己才行。
桑宁面无表情的扬眉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祝清宴:……
常宣樊没留意两人的动静,自顾自一脸严肃的补课。
“这只妖是一个月前出现的,到目前为止已经骗走了16个村民。”
“镇上的村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怀疑,好像是说妖精会不时的把人送回来。”
“送回来的村民表现与以往无异,与家人见面后会自己再返回妖精的巢穴……”
说到这里,常宣樊顿了顿,眸子浮上一抹厉色。
虽然希望被骗走的村民们都平安无事,但想到胭脂铺老板娘说的话。
……
“我夫君前两日刚回来看过我和孩子,他人好好的,还学会了武功和法术呢。”
老板娘慈爱的低头,看着身旁一个只有三四岁大的孩子,温柔的笑着。
“等我夫君得道成仙,就能治好花儿的病了。”
……
凡人修仙需先练气塑身,一学剑法经书,才能学道术仙法。
无论如何,也需要一两年的筑基期。
种种不合常理的迹象表明,被送去的村民已经遭遇不测。
常宣樊神情阴翳,继续讲:“我问过了,村民口中的仙子原身只是一只雀鸟。”
“麻雀?”桑宁问,“所以是一只鸟妖?”
“对。”常宣樊点头,“但她的实力应该不低。”
居然能做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推测,回镇子看家人的村民是被操纵的,至于他们身上的武功法术”
“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鸟妖可能会什么秘术,说不准会操纵村民攻击我们,要多加小心。”
“嗯!!”桑宁十分赞同,天大地大命最大,关键时刻该跑还得跑。
“不知道桑姑娘会的是哪一种秘术?”
“各家秘术一直是相生相克,到时还望桑姑娘出手,救极水镇民。”
常宣樊眼神真诚的看向桑宁,话毕,还朝她抱拳,低头请求。
突然被cue的桑宁:!?!
“啊我……”
像上课骗老师提前预习背诵了,结果被老师当堂抽背课文一样。
刺激,心慌,无助。
桑宁手脚慌乱的去扶常宣樊:“神君,你……你别给我行大礼。”
“我…会的秘术是……”桑宁咬嘴巴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她会什么秘术啊!
“你吓到她了。”紧张时刻,祝清宴上前拉开两人。
桑宁本能的往男人身后躲。
将少女的手抓在手里,祝清宴捏了几下。
“秘术世隐避祸,不得说。还有……”
“帮不帮是她的意愿,你还想逼她去卖命不成?”男人声线沉冷。
常宣樊收回手,意识到错,道歉:“是我唐突了。”
“只是希望桑姑娘能除妖救民,保护……”
“我知道!”桑宁抢先回答,“神君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心中信念能力者自当维护正道。”
“如果有能帮到的,我会尽一份力。”
常宣樊含笑拱手:“多谢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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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镇子的东边山,在山脚停下。
这一片是坟场。
夜晚昏黑,点点稀碎的惨白月光照在一个个坟头上。
周围是蝉虫嗡嗡的叫声,夹杂尖锐又悠长的空灵鸟鸣声。
氛围诡秘又熟悉?
桑宁无语凝噎,她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怎么她每次找人,都是在夜晚的坟头啊?
这npc设定,真是麻了。
常宣樊看了看,走到一块石碑前,从腰侧掏出一把短刀,两手施法结印。
银白色的刀身亮起一道金光,旋即密密麻麻的经文爬满刀身。
把短刀插进埋石碑的泥土里,常宣樊转过身:“我问了抬棺人,都说把棺材送来这里。”
“想来,那妖物的老巢就在这儿。”
“等下我把洞口炸开,你们立刻设下结界。”
“我进去作诱,你们在外面接应。”
“好。”桑宁乖巧点头。
常宣樊的目光看向祝清宴:“把妖抓住,就按约定好的,把妖丹给你。”
祝清宴剑眉一挑,没搭话。
常宣樊不多言,转身蓄力挥掌,扎在地上的短刀便快速的颤动起来。
紧跟着一声闷响,短刀前的石碑轰然炸开。
“嘭——”
灰尘和泥土齐飞,桑宁赶紧闭上眼睛,抬手捂住口鼻。
待尘埃落定,桑宁视线望去,碑下无棺,却竟真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常宣樊弯腰抽出刀,俯身进入洞穴。
祝清宴轻轻抬手,整座林子便被密不透风的结界所包围。
桑宁席地而坐。
等待的时间,她偷偷看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这是她和祝清宴撕破脸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两个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咳咳。”考虑到后续任务,加上她确实对不住他,桑宁打算先服软。
哄一哄他,或许他会像以前一样还愿意跟她好?
“我听神君说你要妖丹,拿来做什么?”
祝清宴没说话,偏头看她,男人垂下的眼眸幽深薄情,沉静审讯中又带了几分无奈。
看她的眼神像是在说:你问我?你说呢?
两人四目相对,桑宁突然心虚,慢慢低下了仰着的小脑袋。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男人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拿妖丹解毒。”
“解什么毒?”桑宁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祝清宴睨她,眼里情绪复杂:“我也不知道解什么毒,你下的,问你自己咯。”
桑宁思考了两秒,明白后:……
噢,抱歉。
“哈哈。”桑宁尴尬的笑笑,解释,“我没想要给你下毒的,我也是被骗了。”
都怪钢炮哄她说是泻药。
桑宁扬起小脸,忐忑不安的看着祝清宴:“你…信我吗?可以原谅我吗?”
少女坐在地上,乖巧的抬起小脸看他,双眼期待不安的等着他回答。
树林幽暗,月色暧昧,特殊的环境下,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看见她脸上讨好的表情,听到她紧张的呼吸声。
祝清宴心上尖发痒,眸色一暗。
他在她面前蹲下,少女身上的香味绕在他鼻间,若即若离。
他盯着她近在眼前的唇,只觉得口干舌燥。
祝清宴轻呵,笑意中,男人锋锐的眸子牢牢锁住少女。
“我毒发很难受,你帮我的话,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