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三轮比赛(1 / 1)

秉烛归 启动失败 5439 字 7天前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司徒枫身上,一个清朗的声音把他从梦中唤醒,“司徒!醒醒!吃点早饭咱们就出发了。”司徒枫刚一睁眼面前就出现师九川的打脸,他被吓得一激灵,两个人从高高的树杈上齐齐跌了下来,不过落地倒是挺稳的。

“你上来干嘛,还凑我那么近。”

“我看你睡得熟,树又高,怕你听不见啊。”

商雨迟检查了一下药筐,突然惊奇的喊道:“黑色的花!咱们的药筐里多了东西。”

司徒枫走过去对几人道:“我昨天晚上起夜的时候看见的,顺手带回来了。”

“起夜的时候”商雨迟看着手里的花皱起了眉,“这上面不会……”

“绝对没有!不要随便瞎想!”司徒枫赶紧打断。

慕云景翻着火上的烤鱼喊道:“赶紧过来,不然鱼就焦了。”

云泽月一边吃着鱼一边一边看着天边飘荡的云,“今天天气挺不错。”

其他几人围坐过来,司徒枫开口道:“咱们的材料都收集的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下山吧。”

商雨迟连连点头,“我同意,这个地方真的很要命。”

师九川道:“也好,早些回去修整,后面还有一轮比赛。”

慕云景:“那就沿着这条最近的路下山,视野开阔,安全性高。”

五人沿着一条荒废的小路走了许久,发现很多新的痕迹,看来有人已经走过了,途中他们还遇到过其他队伍,有些人看起来伤的很严重,有些人直接无视了他们。今天是最近以来他们过的最安定的一天。

终于来到了山下的集合点,五人都松了口气。

商雨迟整理了一下药筐对几人道:“我过去交材料了。”云泽月:“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四人刚目送她过去,身后就传来打斗声,好像有两支队伍打起来了。师九川回头看了看不远处一个牌子上写着的几个大字:集合场地内不准斗殴。“月,有瓜子吗?”

云泽月:“早就没了,干看着吧。”

司徒枫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几人啧啧几声摇摇头,“你们猜一会儿过来拉架的会是谁。”

慕云景瞥了眼旁边道:“已经来了。”

三人闻声回头,修和渊踏空而来,两人大袖一挥带起一股强力的风劲,硬生生隔开了两个队伍,两人站在两队中间沉声道:“集合场地内不准斗殴。”

左边一个看起来文绉绉的书生模样的人出来鞠躬行礼道:“两位大人明查,我们本来已经进了场地,是他们先上来要抢东西。”

右边一个壮汉走上前道:“小娃娃少管闲事,我们就抢了。”

“你们居然对两位大人不敬,真是不知死活。”

壮汉开口道:“管他们,上!”

“集合场地内不准斗殴。”修和渊重复道。

壮汉不管不顾的就要冲上去,渊连头都没抬只一挥衣袖,那壮汉瞬间飞出数十米远。

“集合场地内不准斗殴。”两人像执行固定指令的机器一样重复着这句话。

会来的商雨迟看见这一幕惊叹道:“没想到这两个小孩长得像小瓷娃娃一样可爱,实力也深不可测啊。”

司徒枫道:“不然你以为青玉庭为什么只派两个小孩子——和一只傻猫看着这么重要的比赛。”

两边刚要再次冲上去的人见此情景立马一溜烟的跑了,修和渊倒是波澜不惊地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围观的人也开始散了。

商雨迟:“走吧,回去了,两天后在混沌大殿集合。”

几人回到城内后分道扬镳,云泽月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一路来到青玉庭,她在院子里等了片刻,一个小吏牵着豆子穿过走廊而来。

豆子看见熟悉的身影立马跑了过来抱住云泽月的腿开始哭,“小环姐呜呜呜呜——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云泽月蹲下身安慰道:“没事了,咱们回去。”云泽月起身对小吏点头示意后离开了青玉庭。

骑马回去的路上,豆子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这几天的经历,“……我真的可害怕了小环姐,那些凶巴巴的人把我们关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小房子里关了好久,每天都有人被拉出去再也没回来,有一天我也被那些人拉出去了,他们在一个很高的悬崖上面架了一个很大的锅,水烧开了就往里面扔小孩,幸好有几个大叔出来救了我们……”

“好好好,知道了,咱们到了。”

两人回到了客栈,客栈里冷冷清清,连伙计都少了。“豆子,你一会儿跟着那个大哥哥,他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以后你的家就是那里。”

豆子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小环姐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还有事要做,做完了,我会去看看你的。”

豆子在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的带领下坐上马车离开了客栈。云泽月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发辫也扎了利落的马尾,她从客栈的后门出去来到上次的花店,叶秋白正在后院一个人下棋。云泽月坐到他对面看了眼棋局,“怎么自己下起棋来了?”云泽月抬头看去,叶秋白没有像平日里那样蒙着眼,他那淡蓝色的眼瞳像晶莹的宝石一样闪着异样的光。

叶秋白抬头温柔地笑道:“许久没有下棋了,棋盘都落灰了。你那边还好吗?”

云泽月在棋盘上落了一个黑子道:“还好,计划没有差错,司徒枫现在正式成为我们制衡司徒烨的棋子了。”

叶秋白跟着落下一白子,“映雪阁那边也回了消息,说是找到药了,按照原来的计划,我告诉他们东西在金鳞岛的拍卖会上交接。”

云泽月落子吃掉对面三颗棋子,“乾瑛那边如何了。”

叶秋白落子成进攻之势,“被你断了筋脉的那几个家伙传完话就被杀了,没留下活口。最近几日他还派人到处找你,有些人已经守在你们的比赛入场口了,不过我已经派人解决了。”

云泽月手里举着一枚黑子迟迟没能落子,“嘶——一个没留神被你给围攻了,不下了。我看你欲言又止,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叶秋白垂眸浅笑一声,“没什么,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当初你到底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作为我们的营地?阿月若是不便回答也没事。”

云泽月盯着棋盘,像是在回想着什么,“这里从前是我的家,万医城的苏子巷,只不过现在已经找不到过去的一点痕迹了,大概都是打仗的时候毁掉的吧。”云泽月突然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些许疑惑,“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了很多,从前你可从来不会关心这种问题。”

叶秋白笑意不减,“阿月说的从前是多从前?”

云泽月仔细回想了一下,“就——比如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你可是恨不得马上把我赶出你家院子。”

叶秋白笑出了声,“那是自然啊,毕竟当时你可是气势汹汹地找上门,二话不说就拿剑指着我,说什么——听说我是闻名天下的傀儡师,要和我打一架,你要是赢了我以后就得听你的,我一看有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丫头来找麻烦,态度当然好不到哪去了。”

云泽月手里的棋子掉到棋盘上,“没想到当时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叶秋白继续道:“然后你就用十招破了我的千机阵,还将我的上百个傀儡尽数毁坏,有你这般能力之人天下所罕见,我是真心自愿成为你的部下的。”

云泽月长舒一口气,“呼——差点以为我在你眼里成了个爱挑事儿的黄毛丫头。”

叶秋白看着她的样子与三年前渐渐重合,是同一个人又不像是同一个人,“其实变化最大的是你,从前你不爱笑,也不怎么与人打交道,只知道埋头做事,满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现在你倒是经常笑了,却极少带着真心。”

云泽月敷衍道:“笑就不错了,对我来说,达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话又说回来,我平时笑的时候难道没真心”

“有有有,我的问题。”

——

青玉山上,花瓣漫天飞舞的药王谷里,有一队刚刚来到此地的参赛者踏入桃花林,然而不等他们继续深入,漫天花瓣突然化作利刃扫向这队人。

须臾之间,风静花落,沾染着鲜红色血迹的花瓣被脚下的泥土吞噬,无数粗壮的藤蔓突破土壤将地上新鲜的尸体拖拽进阴暗潮湿的地底,地面上一阵骚动,一切恢复如初,好像那些人从未来过一般。

一青衣人站在不远处的山崖边透过面具注视着下面,桃花林的入口处多了一个醒目的牌匾:

擅闯者死。

——

白川国分区的驻地里,一个普通的茶馆二楼,慕云景正一边悠闲地品着茶一边观望着下面的人群。商雨迟穿过人群上了二楼,楼梯口的守卫自动让开了路,“你这地方还真不好找啊,本公主腿都走酸了。”

“找我有事吗?”

“本公主没事还不能找你了?”

“你这次来火云泽只是为了去金潭会凑热闹?”

“不然呢——你这葡萄还挺好吃哈。”

“以周太傅为首的那帮大臣又给你施加压力了?你已经是陛下唯一的子嗣,他们再如何也不能改变大局。”

“呵,那些老臣啊,自以为忧国忧民,对我的好父王忠心耿耿,我毕竟长于乡野,从来都是入不得他们的眼,不过我不会坐以待毙,有人想杀我,我就先杀了他。你呢,怎么想起参加这种比赛,该不会是师九川拉着你去的吧。”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你知道枯石蛊吗?”

“未曾听闻,你中招了?”

“有人给我和师九川种了蛊,要我们帮他做事,我怀疑这些人和烧了司徒枫那艘船的人是同一伙,他们的目的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碎片。”

“碎片啊,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三年前三国军队对抗乌燕的时候,有一个叫赫连台的机关师身上带着四枚神秘的碎片,据说是和魅魆古国的什么宝藏有关,不过大概都是无稽之谈,真有宝藏的话,魅魆人自己怎么不开。后来那些东西随着战争结束不知流落到哪了,如今又重新出现,大抵又是某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坐不住了。”

“以你的性子,你难道不感兴趣?”慕云景好整以暇地看着商雨迟。

商雨迟吃掉盘子里最后一个葡萄回道:“本公主自己的事都忙不完,哪有闲工夫管那个,随便他们争争抢抢,我在高台上看戏就行了。不说了,本公主要再去转转了。”

慕云景目送商雨迟远去,红烛和青伞此时已经回到茶馆。

青伞:“公子,药带回来了。”

红烛:“叶老板那边说要在金鳞岛的拍卖会上交接,交接之人到时自会来寻公子。”

慕云景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知道了,退下吧。”

商雨迟在繁华热闹的街上转了两个时辰,东家买点蜜饯果子,西家买点漂亮衣裳,一旁的侍卫挂了满身的大包小包,“殿下,东西已经够多了,咱们快回去吧。”

商雨迟闻声回头,“哎呀,还真是,辛苦谢侍卫了,这样吧,你先带着些东西回去,我到前面看看表演,稍后就来。”不等谢侍卫开口商雨迟已经跑远了。

人头攒动的一个大院里,戏台上有戏子粉墨登场,眉如弯月,媚眼如丝,衣袖翻飞间一曲唱罢,台下喝彩声不断,商雨迟站在人群里看的认真,就像小时候阿娘带她出去看戏的时候,可是现在阿娘再也不会带她来看戏了。

“殿下可是想你的母亲了?”不知何时,一个头戴斗笠的高大男子站在她身旁,这人脸上胡子拉碴,鼻梁骨上还横着一道疤,眼里是藏不住的戾气,“我在青玉山上把那群盯着你的暗卫杀了,你以后行事也自由些。”

商雨迟依旧盯着台上,脸上还带着看戏的喜悦,“杀了也没什么用,那个人迟早还会再派人来,你最近还是不要再动手了,等我这次回去好好处理一切。”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集合的时候,众人再次齐聚混沌大殿,经过第二轮比赛,大殿里的人少了将近一半。

地狱最强混世魔王队的排名依然稳居第二,第三名倒是变成了紫薯团子队,而这个不曾动摇的第一名,沧海饮月队,看起来实力真的很强。五人看着排名榜单刚感叹完,大殿正中再次响起浑厚的钟声,修和渊如同刚开始一样站在石柱下面,喵大人依旧在柱子上趴着打盹儿。

修和渊依旧齐声道:“第三轮比赛是实力对战赛,每两支队伍间都要进行一次比赛,获胜场最多的队伍得分也最高,三轮比赛总分最高的前三名就有机会进入金鳞岛参加真正的金潭盛会······”

台上的修和渊正滔滔不绝地讲着规则,云泽月的目光却飘到一边,人群中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大叔自己好像在哪见过,究竟是在哪见过来着?

那个大叔好像也看见了她,隔着人群,对方先是疑惑地看着云泽月,随后好像记起了什么似的,抬手与她打了个招呼,这下云泽月更疑惑了,对方认识自己,自己却忘了对方是谁。

钟声再次响起,比赛规则已经讲完,半个时辰后在斗兽场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商雨迟用肩膀轻轻撞了云泽月一下,“阿月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走啦,去斗兽场准备准备。”

云泽月:“你们先去吧,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熟人。”

司徒枫:“那你尽快,结束了来三楼找我们。”

四人先行离开了,云泽月目送他们走远,一回头,刚才的大叔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像一位慈祥的长辈。云泽月走过去带着恭敬的语气问道:“您是在等我吗?”

大叔温声开口:“是啊小姑娘,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云泽月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想起来你是谁。”

大叔一愣随后笑道:“你刚才盯着我看那么久原来没记起来啊,大概是——八年前吧,归延的秀林城外,山上的一条小道上,你还问过我去魅魆怎么走呢。”

云泽月恍然大悟般记起,“原来是你,那么久远的事你还记得,多谢你当年出手相助,但我如今面貌变化应该很大才对。”

大叔笑道:“因为你的眼睛,当时你年纪虽小,眼里却是成年人都少有的坚毅,眼眸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亮,令我印象深刻,不过我看你当时身体不大好的样子,真怕你活不久。”

云泽月道:“大叔你怎么称呼?”

“乾卓,小姑娘你呢。”

云泽月一怔,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能问一下你和归延的乾相国是什么关系吗?”

乾卓一笑,“你知道的还不少啊,我们家是乾家的旁支,我如今算是他家的家臣。小姑娘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一阵落寞与失望席卷了云泽月的脑海,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状态笑着回应道:“一会就要比赛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乾卓道:“好,不过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是。”

两人即将跨进斗兽场的大门,云泽月忽然站住了脚,“最后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力如此之强,究竟为何为乾相办事”

虽然不解,乾卓还是认真回应道:“相国大人于我家族有恩,故愿为他驱使。”

云泽月心中了然,决然的跨进了大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