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杀死了我的小狗(1 / 1)

秉烛归 启动失败 7187 字 13天前

第二天下午众人一如往常般聚集在混沌大殿,只不过大殿上的伤残人士占比较多,这与第一天他们汇集在这里的盛况截然相反。

排名与众人所想大差不差,地狱最强混世魔王队成为了第一名,沧海饮月队成为了第二名,上山不打虎队成为了第三名。灵辛的那个队伍没有参与排名,为此所有人都暗自在内心吐槽道:那个女人果然只是为了揍他们一顿,简直是太残暴了。他们连吐槽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还怕万一那个女人有读心术自己就完了。

除了前三名的队伍其他人已经相继离开了大殿,现在他们每个人参加比赛的玉牌上都被重新刻了字,代表他们拥有进入金鳞岛的资格。除此之外,第一名的队伍每人都得到了一个精致的玉香囊,这种香囊用的是魅魆古国的工艺,上雕镂空的飞天神女和天上宫殿,在光照下显得流光溢彩栩栩如生。即便在盛产玉石的火云泽这种玉的材质也是举世罕见,这样一个小小的香囊足够买下四座城了。

大殿的一处角落里师九川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小玩意儿,眼里全是对金钱的渴望,“怪不得那些人这么积极的参加这种要命的比赛,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啊!”

慕云景道:“这种东西确实罕见,尤其是这独特的雕刻手法,可以算是绝迹了。”

云泽月:“所以可以卖很多钱对吧!”

慕云景:“它的艺术价值很高的,留着比较好。”

师九川和云泽月眼里闪着光:“所以可以卖很多钱对吧!”

商雨迟:“看不出来你们俩还是个财迷啊。”

司徒枫:“所以你们一开始不知道比赛的彩头是什么,那你们为什么参加比赛”

……三人有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师九川立刻换了严肃的语气:“当然是听说赢了可以到岛上去啊,那可是金鳞岛,说是有魅魆古国的宫殿遗迹,除了那些王公贵族富商政要一般人可进不去,多好的见世面的机会啊。”

司徒枫:“可是慕云景本身就是白川富商吧。”

师九川依然理不直气也壮:“我拉他来陪我,不行吗?”

商雨迟:“本公主就是来凑个热闹,这个名额也无所谓。那司徒你是为什么参加的啊?”

四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司徒枫身上,他头一扬一副坦然赴死的样子:“因为我是财迷。”

第二名和第三名的队伍也拿到了自己的东西,三个队伍再次聚集在大殿中央。喵大人居高临下的对众人道:“明天和后天你们都可以去火云泽的码头凭借玉牌坐船上岛,没问题就散了喵。”

北街的白苏桥上人来人往,热闹依然,不远处的一个茶摊里,一红衣女子放下手中琵琶,温柔的目光顺着河道去往远方,女子身形娇弱眉目如画,乌黑的头发垂到腰间,像是画中仙子初来人间,路上行人也是纷纷注目。本来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一个油光满面的胖子一屁股坐在姽婳对面打破了这份美好,虽然心情被破坏但是姽婳依旧笑的温柔得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小娘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一个人喝茶多没意思啊,陪本少爷喝喝酒。”胖少爷身上的衣服材质细腻做工精美,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他身边的家丁也都是一副凶神恶煞不好惹的样子。

一个家丁快步上前摆了一壶酒,另一人不知从哪拿出两个珠光宝玉的精致酒杯倒满了两杯酒。胖少爷将那酒杯推到姽婳面前,“小娘子,酒来了,陪我喝一杯吧。”

姽婳见状只是笑笑:“我不爱饮酒,少爷您另找他人吧。”

胖少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收回了手再次笑着说道:“那要不小娘子你给我弹个小曲儿,否则,待会儿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姽婳迎着他的目光笑得温柔,眼里丝毫没有胆怯之色,“小女子不过一介乐师,若你非要无理取闹,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

片刻过后,旁边的河道里多了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伙,正要去打水的李大娘刚走到河岸边就惊呼一声,“哎呦喂,吓死我了,还以为死人了呢,大白天的在河里洗澡,这么多人呢,真不害臊!”

“在那儿!我看见了!”

“我们不瞎。”

“我说一句还不行了。”

师九川、慕云景和云泽月三人来到了茶摊,姽婳依旧笑的阳光明媚,只是旁边桌子上摆着的琵琶看起来像是遭了罪,琴弦断了三两根,上面还沾着不少血。

“你们来了。”姽婳温声道。

师九川微微皱眉道:“你这琴……”

姽婳道:“刚才有几条疯狗冲过来,拿来打狗了。说正事,这是你们后面几天的药。”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递到三人面前,“我要你们去金鳞岛,拿样东西。东西到手,我自然会为你们解蛊。”

慕云景道:“什么东西”

“一个碎片。这个碎片会出现在拍卖会上,你们要在拍卖会结束前把它带偷出来带到会场外。”

师九川:“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就不怕我们完不成”

姽婳道:“金鳞岛上原本只有身份显赫之人方可进入,就算是那些人连侍卫婢女都不能带,只能自己去,为的就是防止有心之人混进去,除了那些人岛上就全部都是青玉庭的人了。今年青玉庭办了天元大赛,前三名的队伍可以进去一观盛会,这是我们唯一可以派人进去的途径。你们是主人亲自选的人,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师九川道:“青玉庭守卫那么森严,何况还有个灵辛,昨日我们才刚刚被她揍了一通,这要是对上了我们完全无能为力。”

姽婳:“灵辛将军我们自会想办法引开,在此之前,需要景公子为我们提供一些消息,关于灵辛将军的来历身世。”

慕云景轻笑一声,“原来你们还打了这个主意,想空手套白狼。”

“与自身性命挂钩,想必公子不会有所隐瞒。”

“那你们对这个灵辛有什么了解?”

“我们只知道灵辛将军从前是斗兽场的奴隶,因为实力太强有人忌惮,就支持当时的归延皇帝废除了奴隶制,后来不知怎么她就被关进了牢里,她也不反抗,关她的人也不怎么理会她。直到三年前打仗,有人把那些牢犯组成一个前锋部队,也就是专门送死的,给丢到了战场上,灵辛在许多人的亲眼目睹下一个人屠杀了一整支乌燕的全副武装的骑兵。归延不敢再留着她,后来就被青玉庭收于麾下。”

“你们现在知道的这些相较于其他人算很多了,我们映雪阁确实了解得更多,那就,从她三岁那年讲起吧。”

师九川:“等等,有必要讲那么久之前的吗?”

云泽月:“闭嘴,听着。”

——

那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雪,整整一个月都不见有消停的痕迹,位于归延都城西南边的帝府里,帝明希正带着三岁的小女儿在院子里看雪,他怀里的女儿伸手去碰落下来的雪花,嘴里喊着:“雪,雪——爹,雪,没了。”

“雪在呢,化成水了。”

“大人!”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来,帝明希把女儿交给一旁的女婢便离开了院子。

“何事如此惊慌。”

“大人,乾相国派人来通知您,过几日参加陛下的登基大典。”

帝明希站住了脚,面色愠怒,“登基?陛下辞世不过一月有余,太子才五岁,此时叫他登基难道是想独揽朝政!”

“大人息怒,还有一件事,因为数日大雪,物资运送不便,北方有好多地方已经断粮,遍地饿殍,百姓困苦。朝廷派出的粮队是由咱们负责的,至今仍停留在须亥城,朝中许多人借此弹劾您办事不利,甚至——甚至还有人说您是要私吞朝廷的救济粮。”

“荒唐至极,我帝家五代忠臣,浴血疆场为国牟利,未曾有过半份私心,岂容这竖子胡言乱语!备马!”

大殿之上,帝明希面对众臣眼里从不解到愤怒,他听着那些人口中污蔑的话,不敢相信这些人早就和乾征勾结在一起,“刘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十余载,你的为人我最是清楚,怎得如今竟做起这趋炎附势之人?”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刘大人和一众大臣低着头默不作声,帝明希又转头接着对众人道:“你们今日同这厮勾结谋逆,就不怕他日祸临己身!”

“帝大人!”乾征从人群中出来,一脸小人得志之相,“我们今日谈论的是‘你’!贪污谋逆的事情,这怎么转头就把帽子扣到了我们头上啊。”

周大人上前附和道:“证据确凿,你有什么可辩驳的?当着太子殿下的面,我们今日就除了你这毒瘤!”

“苍天有眼,你们这群小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帝大人啊,若苍天真的有眼,怎会是如今这般世道?”

落满雪的庭院里,帝灵辛穿着单薄的衣裳跑出一串脚印,后面的婢女拿着棉袄追出房门,“小姐!小姐!你先把衣服穿上!”

“雪!雪!”她兴奋的蹲在地上捧起一把雪,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奇特,“没化。”

婢女将她抱起拍掉她手里的雪,“多冷啊小姐,快把衣服穿上。”

“爹呢?”

“老爷出去了,过几天就回来。”婢女终于把衣服套在她身上不由松了口气。

“可是爹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木香!”木香闻声看过去,夫人正站在屋檐下焦急地唤她过去,“木香,带小姐过来。”

“灵辛,你怎么又不穿衣服就跑出去了,你这样会很麻烦木香的。”

“不碍事的夫人,只是小姐近日顽皮的很,前天打碎了三个花瓶,昨天晚上不好好睡觉偷偷起来把屋里的帘子、枕头、挂画、桌椅都霍霍了个遍。”

帝夫人看着怀里做贼心虚的低着头的灵辛眉目间满是担忧,“灵辛啊,以后我和你爹要是都不在了,你这样可怎么办啊。”

木香关切地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帝夫人从一旁的婢女手里接过一个包袱交给木香,“木香,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只有你能帮我了。”

木香犹豫地看向面前满面愁容的人,“夫人?”

“一会儿你换身衣服带着小姐出府去。”

“去哪儿啊夫人?”

“去哪都行,别再回来了,若她长大别告诉她身世,我只盼她能活下去。”

木香混在被遣散的下人里带着灵辛出了府邸,那天晚上,这座都城的西南方燃起冲天的火光,听说当时那火场里的人无一生还。

在某个不知何处的破草屋里,一个女子正借着微弱的烛光绣着手帕,旁边是正在削着一根木棒的灵辛,这年她十三岁。

“灵辛,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学绣花,整天摆弄着那些刀枪棍棒,哪里有个女孩子家的样子。”

“这是我明天打猎要用的,今天就得削好。我不用绣那些东西也能赚钱。”

木香放下手里的活计语重心长道:“你是不是又去偷偷练功了,我跟你说过不要再接触那些东西,很危险的。”

“可是我天生就会这些,不练心里不舒服。”

“明天和我一起去卖手帕。”

“不去——”

“你要还当我是你姐姐就听我的话,咱们以后还要生活,你不能整天不务正业,真是随了——罢了,早些睡吧。”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灵辛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卖力的叫卖着,篮子里的手帕摆的整整齐齐,每一个都独一无二,路过的很多行人见这小姑娘长得可爱水灵都愿意买一个,毕竟价钱也不贵。晚上回到家,灵辛看木香似乎有些不高兴关切的道:“今天手帕都卖完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没什么,快喝粥吧,都要凉了。”

灵辛刚喝了两口便感觉脑袋空空的无法思考,眼前的影子晃来晃去,她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对不起,小姐你别怪我,我真的没办法了,这些年,你们家的恩情我早就还清了,我只是想活下去,对不起——”

木香麻木的走出门外,外面的天空亮着无数星星,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马上下来径直走进屋内,看完倒在地上的女孩后对木香冷声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

“对。”

那人把一袋钱扔到地上,“这是按照约定给你的钱。”男人带着灵辛离开了,影子渐渐融入黑暗。

木香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宽慰自己,她早就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灵辛非要沾染那些东西,迟早有一日会把那些人引来,她不想这么多年的辛苦最终换来死不瞑目。

斗兽场里来了个新人,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被送进来,但是这个人与别人不一样,每次都能活着回来。她的眼睛像一潭死水,无论身边发生什么都激不起一点波纹。平常的日子里她就一个人坐在那发呆,到她上场的时候她就像木偶一样迈着机械的步子走出去。

后来人们渐渐发现这个女孩不一般,有她在的场子观众席上总是座无虚席,那些看客都很好奇究竟什么时候她会死。然而长久的两年时间过去,从没有人能让她失败,有些人开始坐立不安,这个野兽越养越强,总有一天会脱离掌控。

当时的归延皇帝年纪尚轻,虽是身居高位,但却没什么实际的话语权,他曾提出废除奴隶制,遭到各方反对,但他坚持了三年,支持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终于在这一年,乾相国突然松口同意了他的提议,一场浩浩荡荡的解除奴籍的运动在全国展开。

虽是这样做了,但这些刚刚脱离奴隶身份的人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在朝廷的管控下,斗兽场里的人大多数被送去矿场之类的地方做工,而灵辛,她被收进了一家特殊的镖行,由于她出色的杀人能力,那里的人收下了他,但是没人敢与她同行,每次都是单独派给她工作。

她给自己找了个废弃的宅院住下来,里面荒草丛生,房屋破破烂烂,有一天她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一条小黄狗,那小狗看起来是饿极了,无论她怎么驱赶都不离开,但是那小狗也不做别的什么,就是远远的看着她,闻到食物的味道也只是抬头张望了一下又重新趴在地上。

灵辛坐在台阶上,那小黄狗就趴在院子里,一人一狗这样相处了三天,那小狗像是赖上了她。第四天回来,灵辛多买了一笼包子,她像往常那样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小狗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傻狗!过来。”小狗抬起了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阶上的人。“过来!”

小狗终于完全站起身子,尾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它不确定的走近灵辛身边,一个冒着热气的包子递了过来,“吃。”小狗试探地向前伸出嘴,微微张口咬住包子的一角,灵辛刚一松手它就立马跑开,跑出几步后它再回头,灵辛正坐在台阶上看着它,“回来,傻狗。”小狗再次小心翼翼地跑回去,叼起包子后跑出几步远才敢吃。

灵辛见它吃了包子把剩余的包子摆在地上,她只是朝它招招手,小家伙就摇了摇尾巴跑回来,这次它没有跑远,而是灵辛身边吃完了包子。

“哟,小姑娘你什么时候还养了狗啊,你这狗叫什么呀。”

“傻狗。”

“啊?”

“最近你这狗真是越来越灵了,还会帮你拿东西呢。”

“这小家伙真是乖,每天都这个点等你回来。”

有一天灵辛从外面回来,那台阶上摆着一只野鸡,小家伙激动地摇着尾巴欢迎她回来,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你带回来的?”

小家伙尾巴摇的更欢,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腿,像是在炫耀自己很厉害。从那以后,小家伙经常从外面带回些野鸡野兔什么的。

有一次甚至带回来几只老鼠,灵辛看的眉头一皱,小家伙也耷拉着耳朵。“抓不到也别抓老鼠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后来那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了住在破院里的姑娘养了条小黄狗。

灵辛像往常一样买好了晚饭回到院子里,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迎接她回来。“傻狗!”没有任何回应。

“傻狗!”

灵辛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又找到街上,“大娘,你见过傻狗吗?”

李大娘支支吾吾的不敢抬头看她,“你家的小家伙啊,它······”

“它去哪了?”

李大娘下定决心似的抬头一字一句地道:“城东那个周府你知道吧,今天那个叫周胜的来这儿了,他看见你家的狗就想着逗逗它来着,你家狗没理他,还冲他吼了几声,周胜一生气就——”,“就什么?”灵辛的眼里多了几分急切,“就把它给打死了,还,还剁碎了带回去——哎!姑娘你去哪啊!”

见灵辛冲了出去李大爷责怪道:“你说你告诉她干嘛啊,人小姑娘没亲没故的就这条狗陪着她,人得多伤心啊。”李大娘道:“那我要是不告诉她她不也得伤心吗?”

周府的大门前,两个家丁正打扫着门外的落叶,灵辛径直走到门前,冰冷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周胜在哪?”

“我们少爷也是你能——”刹那间淋漓的鲜血喷涌而出,话还没讲完的那人倒在地上成了两半,灵辛转向另一个人,“周胜在哪?”

另一人早就颤抖的站不住脚,“少,少爷,出门了。”

“去哪了?”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灵辛一把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里面的婢女见到浑身是血手里还提着刀的灵辛吓得扔掉了手里的东西尖叫着跑开了,灵辛在院里走了几步,一个老头就带着一帮人围了过来,“你是何人,找我儿子做什么?”

“周胜在哪,他杀死了我的狗。”

对面的姑娘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十足的寒意。“荒唐,为了一条狗就敢闯我周府!拿下!”像是一阵狂风吹过似的,围上来的那些人全部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刃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周胜在哪?”这道声音像是恶鬼索命般落在剩下几人的耳朵里,“东港,他去东港了。”一个下人颤颤巍巍的道。

东港很远,周胜是坐马车去的,早就走出去很远了,他起初听说有个人想杀他并没多在意,随便雇了几个杀手仍继续赶路,在越来越多的杀手杳无音讯后,他终于开始慌了。

真正看到这个女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前爬行,“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杀死了我的小狗,”冰冷的声音贯彻他的躯体,周围的空气好像越来越冷。“我的狗怎么死的,我就叫你怎么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死你的狗,我可以陪你一百,不,一千只!你要什么我都有!”周胜的身体早就被巨大的恐惧支配,他连逃跑都做不到了。

灵辛依旧面不改色的向前走,眼里全然一副淡漠的神情,仿佛此时要杀人的不是她。

“你杀死了我的小狗。”

明明是十分平静的语气,却道出了千万分的怒意。

她举起刀,寒光从刀柄处一直反射到刀尖。

“疯子!疯子!疯子!——”

那天周胜见到那只狗时,早就想好怎么折磨它了,但这只狗太警惕了,怎么诱惑都不过来,于是他让家丁抓了那狗,先是一点点剁了它的四肢,听着它凄厉的哀嚎声,然后活着剥下了它的皮,最后将那血淋淋的肉块丢进沸腾的锅里,那天他吃这肉时有多惬意,此时的哭嚎声就有多尖锐。

灵辛将热气腾腾的肉汤一甩手扔在一群野狗中间,转身迈着有些疲惫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一群官差把她团团围住,她才停下脚步。那些官差很意外对方没有任何反抗,顺利地将其带回了大牢,由于这个人过于危险,他们也不敢随意处置,只是一直关着。

“哦——从这个故事里我悟出一个道理,”师九川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慕云景叹气:“你又聪明上了?”

师九川:“这个女人果然不能随便招惹。”

云泽月:“你这不是废话吗?”

师九川换了副谄媚的笑容转向姽婳:“所以姽婳姑娘你能换个人去吗?”

姽婳笑着回复道:“不能呢。”

师九川重新扭回了头:“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