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航程,宽阔的湖面上终于出现一个小小的山头,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金鳞岛的全貌渐渐浮现众人面前。
那是一座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岛,漫山遍野的流云杉中点缀着华丽的楼阁,光的来源就是岛上那些宫廷楼阁顶部的特殊的琉璃瓦反射的阳光。
这岛其实可以算是一座很大的山,整座山都被镂空建了这天上仙境般的琼楼玉宇,白玉绘金的雕梁画栋,屋檐上随处可见的金色神鸟,这里的一切美的不似人间。
在一面山崖上绘着一幅沉淀着历史岁月的壁画,飞天神女手捧一束金色流云杉,飘飞的彩色衣带像是天上的祥云,她们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地上跪拜的凡人。
仙女的身后是一群手执法器的怒目金刚,像是在护佑神女平安,又像是在怒视凡间罪恶。
码头建在山的一处缺口,一条宽阔的河道自里面与外面的湖水相接。一个巨大的红木拱门横在码头的入口处,刚好没有超过船的高度。
师九川看着满山金色的花海在阳光下随风舞动不由得看入迷了,“这种花好像叫什么衫来着。”
云泽月接道:“流云杉,一种只开在这座岛上的特殊植物,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活不了,是只属于这里的花。”
司徒枫:“不过我听说这种花好像有毒吧。”
慕云景:“是有一点毒,但是对人基本没什么伤害,除非一次性服用大量的流云杉花瓣,不过应该没人那么做。”
师九川摇摇头,“那可不一定,万一就是有人脑抽非要吃很多呢。”
慕云景无语的叹出一口气,“那你就尽量不要成为那个脑抽的人,不然我可救不了你。”说罢转身回到椅子上继续品茶。
船终于靠岸,四人下了船在青玉庭侍卫的带领下走进一处白玉长廊。这长廊建在山崖上,末端直达山腰,从长廊上往下望去,波光粼粼的湖水上白鹭低飞,远处的几处汀洲上还有几只白鹭展翅高鸣。
再往上走,众人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一声浑厚的钟声,那声音像是从山顶传来的,那钟声透着一种悠远荒凉的寂寞感,好像天地间就剩我一人。
慕云景道:“这钟声怎么有点熟悉。”
师九川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确实熟悉,“你是说那天的破庙里听到的那个”
云泽月附和道:“我也想起来了,咱们第一天见面的那天晚上就有这种声音。”
司徒枫看着聊的正开心的三人眉头微微一皱,“什么钟声啊,这种声音很多地方都有吧。”
云泽月冲他得意的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懂,我们仨的小秘密。”
师九川也凑过去夹着嗓音道:“小秘密哦。”
司徒枫白了他一眼,“幼稚。”
四人跟着侍卫来到走廊的尽头,穿过一个小池塘来到一个开阔地,“左边的园子里是男子的住处,右边是女子的住处,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你们随意安排吧。”领头的侍卫说完转身就要走,云泽月赶紧叫住了他们,“等等,能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吃晚饭吗?”
“下一次钟声响起时,会有人把饭送到你们的住处。”
除了守在入口的两名侍卫外,其他的侍卫已经离开。云泽月朝着右边的园子里望了两眼,随后转身对四人道:“那我先走了,回见。”三人齐声道:“回见。”
慕云景转身迈向园子里,“走吧。”
三人走进园子里,入目皆是金色的流云杉,有些流云杉长得十分高大,几乎要与房屋齐平。
园子里又分割了很多单独的小院子,有一些院子外面的门口已经挂上了有人入住的牌子,三人各自找到空闲的院子,告别后各自离开了。
司徒枫推开院门,里面有一个高大华丽的正房和两个耳房,这里的房屋都十分注重通风和采光,几乎所有的房间都采用的是格栅门,屋内有一拉环,一拉所有的门窗都会随之打开,每个门窗又可以单独开合。
正房门上的所有锁子都插有钥匙,而两旁的耳房全都无法打开。这里的房子制式和外面的那些都是一样的,每一处做工都十分精细,环环相扣的榫卯支撑起整个房屋,上面的彩绘历经几百年都不会掉色。
司徒枫走进屋内,里面的摆设大气简洁,华贵又不繁杂。他一眼就注意到屋内的一个角落里一面巨大的方形镜子镶嵌在墙壁上,远看像一扇门,那正好是靠近山崖的那面墙,而且正对着门窗。
司徒枫看着镜子里倒映的自己,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摸,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有一瞬间他感觉镜子里的人好像有了呼吸和心跳,自己才是镜中人。
他继续在屋内查看,一边走一边感叹,“不愧是金玉之国,用料真是毫不吝啬,连地板上都嵌的是东陵青玉。”
他检查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坐回床榻上,目光落到院子外面盛开的流云杉的花,魅魆古国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建起王都,又拥有如此丰厚的资源,在没有外敌侵犯的情况下怎会消失的这么悄无声息,以至于最后只剩下几个小部族。
上山的途中他一直在观察青玉庭人员的分布,他们的人几乎无处不在,这一整个岛上至少得有三百士兵,想要完全避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一旦与这些人交手只能全力以赴。
另一边的云泽月刚进入屋内就迅速放好所带的东西换了身衣服,这衣服正是青玉庭的制服。
她打开一张地图,上面画着金鳞岛的各处详细地形和建筑,虽然看了很多遍了但架不住她自带路痴属性,终于,她一咬牙收好地图从园子的角落里翻了出去。
一路上并没有人怀疑她,她很顺利的来到一处岔路口,这里有三个侍卫分别站在路边,将要走到路口时她忽然感觉脑子里一空脚步一顿,忽然就忘了往哪边走了。
这里的人是不能随便互相交流的,所以她也不能开口去问,其中一个侍卫带着怀疑的目光盯了她几步,见她抬脚就要往左边去了,忽地咳嗽了一声。云泽月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立刻调转了方向。那侍卫看着她走远却也没有再追上去。
在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里,云泽月找到一个小小的房子,这房子里热气腾腾的,像是有人在里面做饭,云泽月抬脚进去,果不其然,有一青衣男子正在灶台上忙活着,锅里煮着粥,他在案台上切菜。
青衣男子手下的刀不停,他头也不抬的道:“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来了,这回居然没迷路。”
“就当提前熟悉一下了,你怎么连做饭都带着你那副面具,真是不嫌闷啊。”
“药已经做好了,那边的桌子上。”
云泽月走到他所说的桌子边,上面果然摆着一个青色小瓶子,她毫不犹豫的打开瓶子一仰头将药吞下,随即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运功,不一会儿,她就起身坐到桌子旁边。
“感觉怎么样。”
“是有一点好转,多谢。”
“你达成了我的要求,所以我按照约定给你制药,没什么可谢的。”
云泽月撑着一只手看着他在灶台上忙来忙去,就像一个在家做饭的普通人一样。
“那天在青玉山你见到他了吧。”
“你说那个司徒枫啊,我远远地看了一眼,”青衣男子盛出锅里的粥准备炒菜,“人不错,看来那小子在龙游过的不算太糟。”
云泽月深深地吸了一鼻子饭菜的香味,心里想这饭闻着就很好吃,“没了?不再多发表几句意见?”
青衣男子摇摇头,“留下来吃饭吗?”
“不用了,”云泽月紧盯着他手里的锅铲,“虽然我真的很想吃。”云泽月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去,青衣男子忙得不亦乐乎。
“你后悔吗李青玉?”
一片烟雾缭绕中传来一声平淡的回应:“无甚可悔。”
云泽月原路返回到了小院子里,换好衣服后院外传来敲门声,是送饭的人。云泽月开门,领头的人让开身,后面的三个人提着食盒走进房间放好后立刻退了出来。领头的人行礼道:“下一次用膳时我们会收走食盒。”
还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云泽月回到房间打开餐盒,里面的饭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将菜摆在桌上后毫不客气地直接开吃,而此时的其他人还在仔细地拿着银针试毒,云泽月直接省去一道工序。
这两天的日子他们过得非常惬意,山上的很多地方他们都是可以去的。每天都能观赏到美丽的日出日落,闲暇时还能在山上走走,当然时刻都有人看着,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欣赏美景,一日三餐自然是色香味俱全,没有一道菜是重复的,师九川感叹,原来有钱人的生活这么舒服。
两天已过,所有该到的人都到齐了,正式的金潭会马上就要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