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丝线(1 / 1)

秉烛归 启动失败 2697 字 7天前

金鳞岛不远处的湖面上,一艘大船正在极速前进,瞭望台上有人惊呼道:“这个女人简直太恐怖了,居然追到水上来了。”

风借柳踏着轻功飞到船上,他的伤势伤势十分不乐观。

风借柳捂着腰侧的伤口半跪在地上,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一人赶忙上前去扶,他回头看了眼身后,“该死的,大宗师境界的人实力太强了,我们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大人您的伤……”

风借柳对属下道:“无妨,北风槊和上官容华来了没?”

“两位大人就在前面,咱们的人已经渡了关口,马上就能汇合了。”

众人忽而听得一声惊呼:“灵辛追上咱们的船了!”

一阵剧烈的摇晃从脚下传来,有人趴在船舷上向下看去,“船身被冻住了。”

灵辛浑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她催动内力冻住船身一瞬飞身跳上船头,船上众人见此情景皆是一阵慌乱。

灵辛以看尸体的眼神扫视过船上的人,“未经允许带兵进入火云泽,该当死罪。”

“将军稍等,我们并不想和你起冲突,”有一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那人眉间点着一点朱砂,轻摇一把白色折扇,“谈个条件如何,你和我们合作,我们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灵辛依旧是那副冷的能冻出冰碴子的语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谈条件。”

对面那人礼貌地一笑欠身行礼:“在下夏子桑,归延人,斗胆代表追风谷请将军高抬贵手。将军是帝家遗孤,可曾想过寻找家人?我们拥有归延最庞大的势力,可以帮你找人,只要将军不拦着我们。”

“呵,”灵辛冷哼一声,“自作聪明,我不需要。”

话音刚落,灵辛挥刀一斩,风借柳飞身护在夏子桑身前,将要接触到攻击的一刹那,两道身影从他们身后赶来一同接住了这一刀。这两人正是上官容华和北风槊。

夏子桑虽被护住,船上其他人却被波及得够呛,船身也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的,灵辛再次以碾压之势攻了过来,对面几人全力应付也只能堪堪保住自己的小命。

灵辛所用的招式都是大规模杀伤力的,原本好好的船遭了殃,到处都结了冰碴子不说,不过弹指之间就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上官容华双手合十随后单手掐了个奇怪的手诀,另一只手拿起一支短笛放到嘴边,诡异的乐声传遍四周。

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周围的空间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然而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正与其他众人打斗的灵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做到完全心无杂念。”

夏子桑走到他身边道:“你经历的不够多,所以无法理解,去召集船队吧。”

长长的号角声吹响,宽阔的水面上十几艘大船排着队列向这边驶来,浩浩荡荡的架势像是要攻岛。

金鳞岛的方向一个流云杉模样的火信在天空中炸开,灵辛闻声回头,那是大集合的信号,虽然她平时行事随心所欲不受约束,但这种命令她从不违抗。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收刀转身,不等其他人反应,灵辛已经踏着水面离开了。

刚才还在疯狂被压着打的众人见状松了一口气,能从灵辛手里捡回一条命也是个奇迹,尽管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船的大活人除了从头到尾都在一旁观战的夏子桑外,其他人全都看起来像是刚从乱坟岗里爬出来的。

上官容华平复了一下呼吸道:“不知道大人怎么样了。”

北风槊道:“有姽婳他们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

沿着第一个写着陌上君名字傀儡背后的一条丝线找了一路的云泽月三人来到一个宽阔的厅堂,这里的装饰与当年焚音山上前山大厅的格局一模一样。

傀儡丝线连着一个座椅上的小盒子,谢群拿起盒子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别的机关,于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旧书,书页都是发黄的,谢群翻的小心翼翼唯恐这纸张碎掉。

云泽月:“这上面写的是他上山求学之前的经历?”

谢群点点头:“他家里人世代在龙游启元城做官,只是到了他这一代,整日沉迷机关术,他父亲大怒,将他赶出了家门,后来遇到无念长老,就被带回山了。”

云泽月:“没了?”

谢群放下手中的书,“没了,去找下一个。”

姽婳道:“走吧月姑娘。”

云泽月收回思绪,这里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她被带回山那年,第一次到山上时去过那个大厅,那是一个曾为她遮风挡雨的地方。

“来了。”

第二个傀儡写着司徒枫的名字,丝线的尽头是一个红色的棺材。

这个房间里光线十分昏暗,那棺材摆在正中央,棺材盖半开。待三人走近,棺材里面传来剧烈的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里面果然爬出一个乌漆嘛黑的怪物。

那怪物是个八条腿的大蜘蛛,腿上细长的绒毛坚硬锋利。它嘴里细长的獠牙上沾着分泌的毒液,看起来又恶心又恐怖。

云泽月见状立马退出老远,她朝着屋内喊道:“谢群,这个东西你自己应付吧。”

那怪物一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边向谢群和姽婳爬过去,这两人倒是丝毫不慌,轻盈的闪身躲开。

云泽月感觉身边飞过去一个残影,定睛一看,果然是徐官。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眉宇之间透露着冰冷的杀气,动作干净利落,速度快如闪电。

那人箭一般的飞过去大刀一挥,刚才还在阴暗爬行的大蜘蛛瞬间被斩成了两半,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哗啦的流了一地,谢群和姽婳嫌恶地捂住鼻子。

徐官将刀收于身侧对谢群欠身行礼道:“我来晚了大人。”

谢群捂着鼻子摆摆手,“不晚,下次别弄得这么恶心。”

姽婳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走到棺材边在里面寻找了一番,从里面拿出一个钥匙,“大人,这里有把钥匙。”

谢群接过钥匙看了一会儿,“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云泽月:“可别怪我刚才跑了,保护你不在我的职责范围。”

谢群只是笑笑:“我知道,你只需要跟着就行了。”

一路上云泽月一直走在他们三人身后,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叫徐官的人,此人她之前听过,市井出身,家里世代都是老实的农民,不知怎么后来做起了杀手,至今从无失手。

那人走路一直低着头,本来就戴着个斗笠,这样一来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怎么停了?”

谢群笑道:“你一直走在后面我不放心,万一你跑了可就麻烦了。”

云泽月只好走到谢群旁边,“我的药都已经在你手里了,还怕我跑”

谢群道:“你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万一你放弃这药了呢。”

后面的徐官阴恻恻的开口:“大人,要不我砍了她的一只胳膊,留下一个也能用。”

云泽月闻声故作一脸惊讶道:“你找的这都什么人啊,动不动就砍人。”

谢群轻笑一声,“你好像没比他好到哪儿去吧”

云泽月满脸无辜:“我哪有这么残忍,只留一个胳膊多影响美观啊。”她随后转向徐官道,“顶多把人削成人彘罢了。”明明嘴上是笑着的,眼里却透着冰冷的寒意。“开个玩笑。”

谢群轻叹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徐官道:“徐官,不要乱动,虽然她现在力量减弱了,但是真要打起来你打不过她的。”

云泽月回头对着徐官道:“好好听你家大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