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府
灵儿一早醒来就拿着毛巾,鸡毛掸子进入了苏柠的闺房。
“小姐真是许久未归,瞧这屋子的灰都积了不少。”
她撸起袖子,先拿着鸡毛掸子把各处都打扫个遍,由于太认真,并未发现正在呼呼大睡的苏柠。
半个时辰后,整个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随后换了一壶新茶,放了几个点心。
苏柠大抵是饿了,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走到桌子旁,拿起点心全部吃完,喝完一杯茶结束战斗。
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又继续躺回了床上。
灵儿返回房间拿忘记的帕子,出去时往桌子上瞟了一眼,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难不成进耙子了?不一会的功夫就没了?”她端着盘子翻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她立马拿来棍子,咽了咽口水,开始在房间内找了找去。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灵儿听到声音一动不敢动,站在原地,正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拍了拍自己的胸腔。
“不怕不怕,是人是鬼直接拿棍子拍下去。”
“你在干嘛。”
灵儿身体不停颤抖,突然发现声音越来越近,转身闭着眼睛拿着棍子在空中乱打。
刚醒来的苏柠看到这阵仗,瞌睡的再厉害也清醒过来,她躲过了几次,看着灵儿不再动了,想问她是怎么回事。
“灵儿,你干嘛!”
啪!
灵儿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随后就看见躺在地上的苏柠,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头。
“嘶~!”
灵儿愣住了,立马丢掉棍子,把她扶了起来,满脸歉意,眼神里很是担心。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苏柠摇摇头:“没事没事,你帮我去弄点热水,拿个熟鸡蛋过来,烫一些。”
“好,灵儿马上去。”
灵儿走后,苏柠照着镜子,左看右看:“这孩子战斗力还挺强,等时机到了把她带过去。”
片刻后,灵儿拿来了鸡蛋,小心翼翼给苏柠的额头揉了揉,边揉边吹着,生怕再次生起事端。
“小姐,我真没想到你今日回来了。”
“哎呀,小伤小伤。”
“给我吧,我自己来。”
卢雪在院里赏花,看来灵儿忙来忙去的:“难不成真如老爷所说,这柠儿回来了?”
她立马叫厨房准备饭菜,等菜上齐立刻去到了苏柠的闺房。
“柠儿?可是柠儿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去,灵儿站在一旁,苏柠正拿着鸡蛋在额头上滚来滚去,看到卢雪过来,立马跑过去抱住了她。
“娘,我想死你了!有娘真好。”
卢雪摸了摸她的头:“那是自然啊,要是这孩子没有爹娘在身边,那日子该有多苦啊。”
【是啊,这次回来,一定要为阿煦和小宝以及村庄的百姓报仇】
苏长空一脸疲惫的回到府中,便听到了欢声笑语,脸上马上露出笑意。
“我就说,我们家院子今日怎会如此热闹,原来是柠儿回来了。”
苏柠看着回来的苏长空,虽然满是笑意,但那满脸的疲惫自然也看在眼里,一脸心疼的盯着他。
“柠儿?”苏长空读懂了苏柠的眼神,亲切的唤着。
“柠儿?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了。”
卢雪看着不说话的苏柠,又看见了她眼角的泪。
“柠儿?”
她缓过神来,朝着他们乖巧的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就是许久未瞧见爹爹了,太激动了。”
两人相视一笑,放下心来:“无事便好,快吃。”
卢雪给苏柠碗里夹满了菜,夫妻俩看着狼吞虎咽的苏柠,哈哈大笑,院子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吃完饭后,苏柠来到了书房,看着坐在屋里看着书籍的苏长空,她朝着行了礼。
“爹爹可还在忙?”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苏长空合上书籍,朝她招招手:“柠儿快到爹爹跟前来。”
苏柠走过去,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爹爹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哦?柠儿为何如此讲啊。”苏长空一脸沉溺的看着她。
“我瞧着爹爹虽脸上挂着笑意,但眼神里还是挂着事情,可是遇到了难事?”
苏长空叹了口气:“同你讲也无妨。”
苏柠立马认真的看着他,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天真无邪的模样,温柔的说道。
“近日朝廷正为一件事情而烦忧,在那鬼市不远处有一个村庄的百姓,全部被杀害,朝廷派人追查,但一切未果啊,现城中还是有许多流言蜚语,说是无人去管此事,为了平息此事,皇上想让我在暗中调查啊。”
苏柠的眼神顿时疑心起来:“那么多官员,要爹爹调查做甚,如此反常必有妖,爹爹还需谨慎!”
苏长空看着一脸担心自己的苏柠,摸了摸她的头:“无妨,爹爹自有对策。”
“爹爹我可以同您一起。”苏柠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好,那明日一早同爹爹一起。”
苏长空立马答应了下来,想着带着她也无妨,按照往常她明日肯定起不来。
结果第二天,苏柠早早的换上便服,站在大门口等着苏长空。
等苏长空穿着便服从房里出来,走到大门口很是惊讶,看着束起长发,一身正直之气的苏柠正在门口等着他。
“我还以为柠儿只是一时兴起呢,竟比我还要早些。”
苏柠看到苏长空出来,立马跑过去挽着他的手。
“爹爹怎会如此想柠儿呢,虽然平日里我贪睡了些,可这好歹关乎百姓安居乐业之事,况且,我出自将门,定要将那歹徒绳之以法!”
苏长空欣慰的摸着胡子,仰天长笑:“好好好,不愧是我苏长空的女儿。”
“老爷如此开心,也不要忘了这个东西啊。”
两人转身看去,只见卢雪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苏长空的手里。
“还是夫人想的周全,我险些忘记了。”
两人上了马车后,卢雪朝着马车挥手:“万事小心呐。”
苏柠撩开窗帘,朝着后面大喊:“娘回去吧,有我在您就放心好了。”
苏柠说完把头缩了回来。
“柠儿,话虽如此,届时你要躲在爹爹身后,虽然你会些功夫,但还得小心呐。”
“知道了,爹爹。”
一家酒楼楼上,一个红衣男子坐在厢房里,喝着酒,一个黑衣人推门走了进去。
“公子,他行动了。”
他转了转手里的酒杯,一脸漫不经心:“嗯,下去吧,跟好了。”
“是!”
苏家马车走了一会后,苏长空趁着苏柠睡着,从袖子里拿出了卢雪递来的东西,是一封信,他拆开后看完,眼神凝重,带着许些愤怒。”
此时他的行为全部被装睡的苏柠,看在眼里,大约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苏长空摇了摇还在熟睡的苏柠:“柠儿,我们到了。”
苏柠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爹爹,就到了啊。”
苏长空先出了马车,站在下面,朝着里面伸着手。
“来,柠儿,慢些。”
苏柠下了马车,一脸疑惑的问:“爹爹,这是哪啊。”
一直跟着在角落里的黑衣人,看到他们下了马车后,立马跑回了酒楼。
“公子,他们到了,何时行动?”
红衣男子邪魅一笑:“急什么,待到戌时再动手,那时夜黑风高,谁又会知晓怎么死的呢?”
青禾县
苏柠下了马车就看见了三个字,青禾县。
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景色秀丽,突然有一个护卫朝着苏长空行礼。
“苏将军,这边请。”
苏长空点了点头:“有劳。”
“柠儿跟上爹爹的脚步。”
他们一路被带到了县令府,走进大厅,一个慈祥和蔼的人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高兴,一直紧盯着门外,看见两人走进了进来,他立马上去迎接。
一过去就紧紧的抱住走进来的苏长空,两人相拥在一起。
“哈哈哈,苏兄好久不见,这一刻我可是等了五年之久啊。”
“哈哈哈,梅贤弟还是如此豪爽,我等这一刻也等了许久啊。”
“快快快,今日我可是准备了你的最爱啊。”
随后两人一起进了厅内,完全忘记了一个人,苏柠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身影也渐行渐远,她立马跟了上去。
她走进去就看见两人已经开始敬酒了,苏柠立马阻拦。
“爹爹,少饮些…”
随后她又开口:“无妨无妨。”
她走到桌前,向梅县令行礼,苏长空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带了一个人过来,立马向梅县令介绍。
“贤弟,这是小女苏柠。”
梅县令看见苏柠顿时眼神一亮,“时间竟过的如此之快,柠柠都长这么大了。”
他摇了摇头,看了看桌上摆着的桂花酿,又朝着苏长空叹了口气:“哎,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苏长空也感慨万分,拍了拍梅县令的肩膀。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苏柠看着两人同时感慨着时间的流逝,她连忙接话,苏长空看着她一脸欣慰,梅县令看着她一脸欣赏。
“柠柠不愧为苏兄之女啊,这世间才女非柠柠莫属啊。”
苏柠惭愧的摇摇头:“那还是梅叔父的眼光好啊,懂的分辨。”
此时苏柠被夸的鼻子都翘了起来,苏长空和梅县令相视一笑。
等都坐了下来,梅县令立即给苏长空倒了一杯桂花酿,用手指了指,端起酒杯。
“苏兄,贤弟敬你一杯。”
苏长空立马端起酒杯与梅县令的酒杯相撞:“好,要一饮而尽啊。”
互相喝完,仰天大笑一番又开始了敬酒,敬来敬去,一旁的苏柠不顾其他,埋头干饭。
【哎呀,这菜可真丰盛,不管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喝的可是不亦乐乎啊,好好的菜不吃可就浪费了】
吧唧吧唧,苏柠吃饱后一直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故事,只见两人双手搭肩,喝的烂醉。
“想当年我们可是能撼动全城沸腾之人,一同行侠仗义,惩恶扬善,英姿飒爽。”
“那是自然,我们两个当年乃是响当当的人物啊,被许多人都羡慕的不行啊。”
“哈哈哈,你瞧如今,空有名头,办起事来都难上加难啊。”
“谁让我们……哈哈哈,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来!喝!”
“好好好,今日不醉不归!”
苏柠看着他们,你一句来,他一句接,他们两人想起往事现如今都已是尘埃,只能通过酒劲来麻痹一下。
苏柠撑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嘴里不停嘟囔。
“这样的友情真令人感到羡慕啊,是我性子太孤僻了吗?怎么会遇不到这样的朋友呢。”
苏将军府
卢雪静坐在榻上,品着茶,站在一旁的嬷嬷过去给她揉着太阳穴。
“夫人,您说老爷会不会又喝的个烂醉啊。”
卢雪一脸见怪不怪:“无妨,他误不了事。”
“那倒是。”嬷嬷点点头。
“况且他们两个已有五年未见,喝个烂醉倒也正常不过之事。”
过了半个时辰,苏柠见他们还在聊个不停,她叫下人把几个光盘的菜拿了下去,桌子擦干净后,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听着他们说话还挺助眠,先睡会吧,他们两个一时半会也不能结束】
旁边的苏长空看着睡着的苏柠,叫下人拿了个披风,披在她身上。
随后两个人聊了许久年少时的事情,两人一同趴在桌上,互相看着对方,都想起了之前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的苏长空和梅县令不过束发之年,两人在郊外骑马游玩相遇,看到林中传来豹子声,两人为了一只豹子,互看对方不顺眼,为了分出胜负,谁都不让着谁,由于太沉迷于胜负,却并未发现豹子其实只是一个诱饵,猎人为了引人过去,拿取他人钱财,在林中弄了陷阱,不成想有两个冤大头掉入了陷阱,冤大头为了让人找到他们,把值钱丢出去,希望有人发现他们,结果没有一个人救他们,两个人就一起在坑里呆了七天七夜,两人从相看不顺眼,到相依为命,即那时起,两人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