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几人除了阿慈都小睡了一会,浅娘子走出房门,看着这一幕有些愧疚。
她小声的跟阿慈说:“小兄弟,你们先休息会,我去做饭。”
阿慈站起身来,礼貌的向浅娘子行礼:“有劳。”
片刻后,苏柠闻到香味醒了过来,肚子咕咕的叫着,她坐在地上腿有些麻木,抬头看着阿慈。
“哎,扶我一把。”她把手伸了过去。
阿慈自然的把她拉了起来,苏柠连忙捶了捶腿,瞥了一眼阿慈:“谢了。”
“不客气。”阿慈傲娇的回道。
苏柠把三人组喊醒后,浅娘子和文秀才吩咐他们坐下,餐桌上,夫妻俩想说什么,被苏柠拦了下来。
“姐姐,姐夫,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夫妻俩也不好说什么,也只是点头附议。
等用完餐后,浅娘子和文秀才跟他们讲起了孩子的事情。
十二年前
夫妻俩求子多年,终于诞下一子,名为:文笙。
夫妻俩都宝贵着文笙,要什么都是尽力满足,文笙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因为文秀才的原因,也经常会同浅娘子一起去卖菌子。
等他长大些,有时想着为了打打牙祭,文笙也会去到河边捕鱼,浅娘子便在旁边洗衣裳,一般也都只是在边上捕一些小鱼。
文笙眼神好,一下便捕了许多小鱼,夫妻俩都夸赞不已。
文秀才朝他招手,文笙便坐在他旁边,文秀才靠着感觉摸到他的头,欣慰的说道:“多亏了笙儿,我们今晚有口福咯,我家笙儿真棒。”
文笙挠挠头,谦虚的答到:“爹爹谬赞了,还得好亏了爹爹的好法子才能这么成功的捕到鱼呢。”
“哈哈哈,那还不是我家笙儿聪明伶俐,一点就通。”文秀才慈祥的笑着。
浅娘子进门便看见这温馨的一面,一瞬间觉得自己累点也没什么了。
次日文笙去到河边玩,浅娘子早早的洗完衣服就回去了,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他小心些,早些回来。
“笙儿,你小心些啊,不要去水深的地方,玩一会就早些回家。”浅娘子朝着文笙的方向大喊一声。
文笙正在河里玩水,听见浅娘子的嘱咐后,连忙回应:“知道了娘,我等会就过去。”
浅娘子见他从来也不曾去水深的地方玩过,最后看了一眼也就回去了。
过了片刻,文笙玩累后便上岸了,往林子中走去,看见一棵野果树爬了上去,摘了一些野果子回家。
浅娘子刚做好饭菜,便听见文笙的声音响起:“娘,你瞧这是什么,我摘了些果子回来。”
浅娘子往门外看去,文笙怀里抱着许多果子,身上还有一些皮外伤。
她着急的走过去,让他把果子放进去,让他洗完澡后,站在屋内一顿数落,“你瞧瞧你。”
她一把拉住文笙的手臂,指着伤口说道起来,“瞧瞧你身上的伤,下次可不许如此鲁莽行事,倘若不小心摔着了该如何呢?”
文笙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娘,不会有事的,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浅娘子叹了口气,文秀才只是觉得这孩子应该多锻炼,安慰道:“娘子,这笙儿还不是想让我们吃些好的吗,这么小便懂得孝顺,我们应该欢喜才对。”
“况且,都是些皮外伤不是?”
浅娘子听完看了看,一直垂着头委屈巴巴的文笙,无奈的摇头:“那下不为例!”
文笙抬头连忙点头回应:“知道了娘,我下次会小心些的。”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浅娘子的怒气刚好了一些,听完直接怒气冲天,文笙见局势不对跑了出去,差点扫把打在了身上。
经过这件事后,文笙也很少摘果子回去了,被抓到后,也立马跟浅娘子展示自己的能力,在她面前转来转去。
“娘,我没受伤。”
浅娘子见他一直走来走去,有些烦躁不安,朝着他大喊一声:“好好好,一边去。”
文笙见浅娘子并没有生气,心里得意的笑着,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来到三年前,出事的那一天。
浅娘子和文笙再一次一起来到河边,浅娘子洗完衣服后,她感觉有些不适,看了看天空。
“笙儿,你早些回家,瞧这天空快要下雨了,早些回。”浅娘子又叮嘱了一番。
“知道了娘,再抓几条鱼,等会就回去。”
浅娘子看着文笙那乖巧的模样,也不再催促着,“好,那你快些回啊,实在不行便明日再来。”
“没事的娘,你先回去,等会就好了。”文笙看着浅娘子那恋恋不舍的模样,连忙安慰道。
浅娘子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总有些不安,又嘱咐了一句:早些回。
文笙连忙点头,等浅娘子到家后,不一会便下起了大雨,浅娘子见文笙还迟迟不归,心跳突然加速起来,顿感不妙,立马出门寻找。
等拿着伞到河边时,只有一只鞋和篓子,她着急不已,伞掉落在地上,在河边一直在大喊着。
“笙儿!笙儿你在哪!你别吓娘好不好。”
她大声的在河边呼喊着,找了许久也不见人影,她蹲在地上崩溃大哭起来,对着天空大喊:“为什么!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一家。”
路过的村民,听见哭声走了过去,看见浅娘子后立马了解情况,“浅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这下着大雨,怎么不回去?”
浅娘子看着村民,身体不停颤抖着,下巴一直抖动着,委屈的看着那人:“我家笙儿不见了,呜呜呜……”
“不着急慢慢说,这好好的怎会不见呢?”路人把她扶起来。
她擦了擦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脸,指着地上的鞋,村民立马明白了,让她别着急。
她的事情很快传开来,许多村民都帮她寻找着,就这样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结果,把村庄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文秀才坐在家里着急的等待,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复明,不停的哭泣敲打自己。
浅娘子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文秀才听见声音,还以为找回来了,着急的喊了一声:“娘子,是笙儿回来了吗?”
他等了许久都未听见回音,希望在这一刻破灭掉了,他的眼泪又哗哗的流下来,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浅娘子坐在家门口,绝望的望着天空,闭上眼睛流下伤心的泪水,此时的她,不敢想文笙被带到了哪里。
接受着怎样的对待,她内疚不已,心刺痛起来,痛的摔倒在地,喘不过气来,闭上眼睛,她在这一刻,就想着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娘子,你怎么了。”
文秀才听见声音,慢慢摸索着到门外来,蹲下来往地上摸去,或许天无绝人之路,让摸到了浅娘子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进怀里。
浅娘子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叫她,还在哭泣,很舍不得她离开,她缓缓睁开眼,看见文秀才抱着她。
一边摇着她的身子,一边大喊着:“娘子,要是你不醒过来,我也跟你一起走了。”
浅娘子醒来摸住他的脸,“怪我,都怪我。”
文秀才摇头安慰:“怪我,不怪你,都怪我没能耐,才搞的家里如此模样。”
两人抱在一起大哭起来,几人听完后,都起了怜悯之心。
苏柠歪头问道:“所以,就一直没找到?”
夫妻俩点头,“对,我们虽然感觉笙儿已经不在,但,永远在我们心里。”
“你们是在哪发现他的?”浅娘子擦拭着泪水问道。
“破庙里。”苏柠立马回道。
苏柠把来龙去脉告知了夫妻俩,带着他们去了破庙。
苏柠指着里面说道:“就是这。”
夫妻俩不可置信的走进去,眼神慌张起来,走到佛像前,述说着心中的不满。
“为什么,我们家往来都会来祭拜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家逼上绝路啊。”浅娘子走到佛像面前,不停的敲打着。
“恩人,那孩子的尸首在哪?”文秀才转身看着苏柠。
“在哪。”阿煦指着一处角落。
所有人往黑暗的角落看去,并未瞧见什么,苏柠缓缓开口:“他的尸首被我葬在庙后面的后山。”
浅娘子擦了擦泪水,语气有些哀求着:“快带我们去好吗?”
“那是自然,就在后头,你们过去便能瞧见。”
苏柠的话一刚落,夫妻俩迫不及待去往后山赶去,苏柠怕两人会遇到危险,叫三人组跟了过去。
“你们跟着过去瞧瞧,看看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是如何,如何看待这些事情。”
三人组立马跟了上去,留下苏柠和阿慈在原地。
“所以,你也看出来了?”苏柠看向一脸深沉的阿慈。
阿慈点头:“对,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苏柠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阿慈拉住她的手,踏出庙门,环顾四周,“你瞧,这四周都没有杂草,照你们所说,如若已经荒废多年,怎会如此干净。”
阿慈抬头指着屋顶:“你看,这上面的匾。”
苏柠平静的点头:“嗯,送子观音,可是怎么会是佛像呢?”
这时两人充满疑惑的盯着里面,走进去在佛像面前打量起来,阿慈看着佛像的肚皮有些奇怪,刚要上手,却传来一个声响。
“小姐,出命案了,大人叫你们回去。”两人转身看去,灵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命案】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此时的他们正往衙门赶去,留下灵儿站在原地等着三人。
一个时辰前的莲村,一名男子路过林子,突然看见一个女子被挂在一棵树上,他小心翼翼的上前,被眼前吓了一跳,摔倒在地,事后连忙爬起来去报了官。
梅县令叫灵儿去湘村找苏柠回来,穿上官服赶到了衙门,尸体放在殿中被白布遮挡着,台下跪着报官的男子。
“你是在何处发现尸体的?”梅县令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下。
男子看了看旁边的尸体,一阵后怕,结巴的回道:“回大人,草民路过林子时发现的。”
他指了指旁边的尸体:“我……我不认识她,我只是。”
梅县令见他那慌张的模样:“不必惊慌,你且告知我是在何处瞧见的,瞧见时旁边可有其他人,她当时又是如何的。”
男子咽了咽口水,垂着头:“她,我是在回家时路过林子瞧见的,旁边没有人,她脖子被绳子勒住,整个身子挂在一棵树上,我当时有些害怕便不敢上前。”
“不敢上去?”
“对,但是好奇心太重,上前一看,真是太恐怖了,那人的心脏,没了…”他抬头看了看梅县令。
梅县令瞧的样子,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大概是被吓得不轻,朝着他摆手:“你先回去吧,如若有要事,我们还会找你。”
尸体被放进停尸房后,仵作正在与梅县令交谈着。
“大人,此女子的心脏被挖,手腕有被割伤的痕迹,额头青筋暴起,生前应该是被放了心头血,事后被活活的掐死,等死后心脏也被挖出。”
梅县令刚想说话,身后便传来苏柠的声音:“明显歹人的作恶手法应该不是第一次,如此熟练,怕是还做过其他恶毒之事。”
梅县令转身看去:“柠儿,你来了。”
“叔父。”苏柠连忙行礼,也向一旁的仵作行礼。
阿慈也紧跟其后:“大人。”看了看仵作点点头。
梅县令越过苏柠扶住阿慈,“公子不必多礼。”
“应该的大人。”阿慈摇摇头回应道。
梅县令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了客气了。”
苏柠看向时阿慈的表情带着一些诡异,阿慈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瞥了一眼,笑了笑。
【话说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虽然是在陌安坊,但,不能说就是好的,难不成也给了叔父银子?】苏柠不停的打量着两人。
苏柠摆摆手,往尸体走去,她仔细的再检查了一遍:“你们过来看。”
她抬起女子的手臂:“这明显生前还被人殴打过,叔父,这女子是哪的?”
“这是莲村庄里的姑娘,没有爹娘,孤身一人,名唤暂时也不曾知晓,村子的人都很少见到她,也很少打交道。”梅县令表情凝重起来。
“那看来还需去一趟莲村了。”阿慈看向苏柠。
苏柠点点头,略带疑惑的问,“叔父,那老竹家夫妻俩如何了?”
“已经入土为安了,奇怪的是去查根本查不到线索。”仵作站在一旁缓缓开口道。
“埋了?可是事情不是还没有结果吗,怎么就埋了。”苏柠有些诧异的看着仵作。“哎,可惜了,没有线索,这下该如何是好啊。”
梅县令看着她那装模作样的模样,摇摇头说道:“不是你让埋的吗?说你那有线索。”
苏柠尴尬挠头,瞥了一眼阿慈,阿慈也明白了苏柠话里有话的态度了。
“苏小姐这是不相信我?”
苏柠立马摆手:“怎么会呢,你是好人,我这不是早晨没睡好,大脑缺氧了嘛,一时半会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