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餐厅门口,是池慕绾从前爱吃,季宴之从不陪她去的那家。
她爱吃川菜,季宴之不爱。
从前抠抠搜搜的连顿饭都没请她吃过,这一顿要吃回本!
池慕绾不拘着,上桌后几乎把招牌菜都点了一遍,一脸无谓的看东看西就是不看他。
等菜期间,季宴之微叹一口气
“绾绾,你还恨我吗?”
池慕绾无情打断
“打住,咱们俩没什么关系,别扯什么爱恨情仇的,我是看在川菜的面子上才来。”
季宴之嘴唇微张,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那就专心吃饭。”
菜陆续上桌,池慕绾毫不客气,秉持填饱肚子为大的原则,手口不停。夹菜空档,她随口问一句
“你中彩票了?”
季宴之轻笑一下
“差不多吧。”
据季宴之说,在他们分手那年,大姑去世,他继承了遗产,如今掌管整个家族集团,再也不是那个流氓二混子了。
“恭喜。”池慕绾点点头,敷衍的两个字道贺,继续专心吃菜。
见池慕绾不愿多说,季宴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绕回开头
“绾绾,从前是我不好……”
池慕绾冷声打断
“你也说了是从前。”
她现在的生活很安逸,再也没有那些撕心裂肺,很好。
想到从前,池慕绾的眸还是不受控制冷了下来。她一度以为季宴之是她晦涩人生里的救赎,可他的到来,无疑给她原本就不堪的生活泼了一桶冰水。
她浑身被淋湿在彻骨冬天站了五年,终于爬出来。
再也不想回去。
气氛尴尬之际,包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着裹身裙的女人——乔诗语。季宴之在她应激受创最困难的时候出轨的女人。
池慕绾放下筷子,眸中的光愈寒。
面对乔诗语的到来,季宴之显然出乎意料,低声责备
“你怎么来了?”
乔诗语趾高气昂地笑着坐在季宴之身边
“阿宴,我刚好有个饭局,前台说你在这,我就想来打个招呼。池小姐,好久不见啊。”
池慕绾不动声色擦擦嘴,起身
“我还有事,先告辞。”
季宴之急切地想拦住她:“绾绾……”
“阿宴……”乔诗语一脸不情愿地拉住季宴之的手。
出了餐厅,池慕绾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居然还会为这种人有什么心绪震荡?
乔诗语跟季宴之,在一起也两三年了,还没分呢,真是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吃了许多辣的,小腹坠坠的不舒服,池慕绾到路边拦下出租车,在附近找个酒店。
在前台办理手续时就已经脸色发白,乘电梯上去,几乎是强撑着一步步走。小腹的坠痛很快转变成难以承受的绞痛,池慕绾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墙。好容易快走到房门口,脚下一软——傅砚承及时抱住了她。
骤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池慕绾下意识想挣脱。一只大手接过她手里的卡刷进,回眸,见是傅砚承,池慕绾松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
傅砚承把人横抱起来
“我不来,等着你被捡尸?”
“……”干嘛说那么难听,她又没喝醉。再说了,捡尸干嘛,浴血奋战吗?
“家里出事怎么不说一声。”傅砚承垂眸看她,秦时也真是,把她外婆给忘了。
“那……”池慕绾扭扭捏捏,这件事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再说了,他们俩这关系,也没必要把他牵扯进她那些家长里短去。
傅砚承把池慕绾放在床上。
看着男人自然地去倒热水,池慕绾心生诡异。好像一个帅气的陌生男人在照顾她。
完了,以后还能不能好好上床?
“想什么呢?”端着温水过来,傅砚承怪异地盯着她。
池慕绾心虚摇头:“没……你公司不忙吗?”
傅砚承坐在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
“有个项目出问题,来看看。”
池慕绾迟疑转悠眼珠子,这么巧?
傅砚承的手伸过来替她捻好被子,池慕绾吓得一哆嗦。他邪魅一笑
“没那么巧,我跟踪你。”
靠!居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太可怕了!
跟踪……那他知不知道她刚刚跟前男友吃了顿饭?这应该不算出轨吧?她可没钱赔违约金……
池慕绾紧张咽一口口水,岔开话题
“那你要不先去忙吧……”
傅砚承睨眼瞧着池慕绾一脸心虚,来了兴致,调笑
“有什么比夫人身体不舒服更要紧的?”
看池慕绾疼的小脸都发白,原本还打算带她一起去公司分部,这下直接免谈。
一下午,傅砚承都待在酒店陪她。还好他视频电话不断,没什么工夫搭理她。
深夜,傅砚承处理完公务洗澡进到里屋,池慕绾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卧房里只亮一盏床头灯,手机随意丢在枕头上,应该是玩睡着了。
傅砚承无奈轻笑一声,把她的腿规矩放好,躺在她身边,将人搂进怀里。软软香香的一只在怀,傅砚承忍不住对她的小脸吻了又吻。
他的大掌摩挲她的胳膊,往下,最终落在那只无法集中用力的右手上……
大清早,池慕绾睡意朦胧间听见有人吐槽了什么,下次别住这种便宜酒店开这种便宜套房?
迷迷糊糊起床洗漱,傅砚承已经不在。
水壶里的水还是热的,池慕绾倒一杯喝下,简单化个妆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叩叩”,有人敲门。池慕绾一边戴耳钉一边去开门,还给她叫了早午餐?这么贴心?
“来了。”
门一开,一张盛气凌人的脸出现在面前。池慕绾眉头微拧
“干什么?”
乔诗语一声冷笑,走近两步
“你说干什么?”
意识到来者不善,池慕绾当即就想关门。
侧边突然冲出来两三个女人,大力把门往里推。池慕绾毫无防备,轻而易举被推开。
两个凶悍女人钳制住她的手捂着她的嘴,拼命把人往卧室里拖。
“唔……”随着门被关上,池慕绾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随后而来的,还有一个粗犷的男人。
“啊……”池慕绾被重重推倒在床上,摔的眼冒金星,只觉姨妈血都要从肚脐眼喷出来。
乔诗语面目狰狞发号施令:“给我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