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二、现实中的武大、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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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里有一个桥段很有意思，写的是武大郎死后，西门庆拿了几两碎银子去寺庙请了几个和尚来给武大做超度。

这群和尚见了武大这风情万种、娇媚动人的迷人老婆，一个个迷了佛性禅心、心猿意马、神魂颠倒、丑态百出，原文如下：

“班首轻狂，念佛号不知颠倒；维摩昏乱，诵经言岂顾高低。烧香行者，推倒花瓶；秉烛透脱，误拿香盒。宣盟表白，大宋国错称大唐国；忏罪阇黎，武大郎几念武大娘。长老心忙，打鼓借拿徒弟手；沙弥情荡，罄槌敲破老僧头。从前苦行一时休，万个金刚降不住。”

描写得太形象了，古时与民国一般无二，只是民国更直接、更玄妙罢了……

所以，二蛋说：“和尚，没几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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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的王世襄，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讲究色香味俱全，又是减肥又是控糖。

老了以后呢？天天吃肯德基巧克力圣代，一根接一根。

他不但能玩，也能写，他玩物并研物，他玩出了文化，玩出了一门“世纪绝学”，他被称为京城第一玩家”，还善吃、善做、善品评，是他在美食方面的另半“绝学”。

王世襄的着作颇多，主要有: 《中国古代音乐书目》《广陵散》《画学汇编》《竹刻艺术》等。

二蛋很喜欢这个人。

他说：“这才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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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线索，只有零星的碎片。

如何将这些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拼图？

老唐交给温政的只有一串数字，一个普普通通、看不出有什么特殊性的戒指。

接头的人没有来。

柏林沉睡的特工是谁？如何唤醒？没有姓名，没有电话，没有指定的暗号。

只有那一盆已经凋谢的从阳台上搬下来的天竺葵。

老唐安排的公寓已经没有继续住了。温政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吗？万一接头的人后来又来了，怎么办？

温政内心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大使馆与张充是什么关系？袁文在中间是什么角色？子爵、伯爵又在扮演什么？

他不知道。

只有零星的碎片。

他接受过一次李玉龙的采访，记者问他：“你怎么看自己？”

他说：“我性格直接，包容性差。所以只能给自己标一个真小人，而不是真君子。”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坦荡荡很重要啊。”

报纸登出来之后，柯大夫看了，不以为然地说：“作为袍哥，你可以坦荡，但作为特工，是绝对不行的。”

温政当时笑了。

“作为卧底更不行。”柯大夫说：“会害了你的。”

流星从来不质疑温政的决定，她从另一个角度说：“卧底其实是做人，日本人、英国人也是人。”

她说：“做人就会有弱点，有弱点的人反而容易获得信任。”

对于这一点，柯大夫没有反驳。

但是，作为女人，她还是有自己的看法，她叹了一口气说：“他的克星是袁文，作为一个男人，明知道自己被骗、被利用、差点被杀，还是选择爱她。”

“他会死在袁文手里的。”她说，对于她的这一结论，柯大夫是完全赞同的。

两人在这一点上出奇的一致。

在酒店，温政看着流星在桌子上玩一种拼图游戏，她拼了半天也拼不出来。

她有点着急。

“休息一下吧。”温政说：“慢慢来。”

明天就是周五了。

温政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淡淡的笃定：“该来的总会来。”

他对袁文的思念盖过了恐惧。就算真的会死在她手里，他也认了。

他已无所畏惧。

他只有期待，没有恐惧。

他只想对袁文说：“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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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充是一个很懒的人。因为懒，他才长得这么胖。

但是，他有个习惯很奇怪，每到大事来临的前一晚止，他会失眠。彻夜难眠的那种。

他晚上熬夜，为了补充脑力和体力，这晚都要吃一只烤鸡。

只吃烤鸡，其他的任何美食对于他来说，均没有胃口。

这是不是一件奇怪的癖好？

富人总有一些不为人所理解的爱好。

他的厨师为了保证他能随时吃到最佳风味的烤鸡，一晚上大概会烤二十多只，每隔半小时就新烤一只。

他在减肥，但是，厨师的准备却一点也不敢减少。

这事和贪图享受根本沾不上边，因为在这一晚，他会将明天要发生的每种可能都在脑子里梳理一遍。

有没有漏洞？有没有瑕疵？有没有让对手有可乘之机？或者有没有让对手翻盘的可能？

他要让任何反转的可能，消灭在萌芽状态。

他无论如何推断，温政明天都赢不了。但他不得不谨慎，因为温政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他并不是一个勤奋的人。

但是，在这一个失眠的夜晚，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他会将原来积累下来的事，一次性的扫清。

小林帝国金融、房产、车行、仓库、物资等等，事无巨细全都要过问。

这一晚他吃饭从来没有准点，也没有固定时长，饿意上来就得立刻吃上，一刻钟之内必须解决。

碰上思路顺畅的时候，他能连着七八个小时伏案批文件，连窗外天黑了都察觉不到。换做普通后厨，等他喊饿再动手烤，至少要等半个多小时。

这半小时对旁人来说不算什么，对他来说，可能就打断了一整条思路，耽误了一整套商战的敲定。

后厨只能把准备做在前面，半小时出炉一只，确保他随时起身，都能拿到刚烤好、皮还脆的整鸡。没被选中的烤鸡也不会浪费，全部分给空信、张保、佣人们当宵夜，半点没糟蹋。

他吃烤鸡的样子，也完全没有架子。直接上手撕着吃，吃完手上沾了油就往衣服上擦，佣人再给他换件新的。

他甚至带着烤鸡去杀人。

他从不用自己亲自出手，但是他喜欢看别人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