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有查到是谁要买金吉顺的命?”
千离摇头,“凌烟阁有专门的接单人员,他们和行刺杀行动的人的这批人分别子不同的组。所以……”
所以行刺的这批黑衣人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买家是谁!
没有立刻查出真凶,宁安确实有些失望,不过既然已经查到凌烟阁,那就继续追踪下去,总会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她想了想,既是北戎那边发出来的悬赏令,那左右不过就是那几个皇子搞的鬼。
有了嫌疑对象,再继续追查也会容易的多。
宁安将自己的怀疑跟千离说了一遍,千离听后也觉得可能性很大,但他却有一个疑惑。
“既然大皇子自幼时走丢后就一直没有露过面,他们是怎么找到他的?而且不仅留有画像还有他准确的行踪?”
听了千离的话,宁安公主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公主府有内贼?”
“不一定是公主府,也有可能是大皇子那边。”千离推测道。
他之所以没有先怀疑公主府,是因为宁安公主也是昨天才知晓金吉顺的真实身份,而那悬赏令一个月前就出来了,可见金吉顺的身份早在来庆国之前就暴露了。
而那些人之所以一直没行动,一来有可能是之前没有掌握到金吉顺的行踪,二来也有可能是宁安公主府守卫过多不便动手。
宁安脑筋转得飞快,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键所在,但金吉顺来到公主府之后一直都是形单影只,并无他人相随左右,所以宁安根本无从得知究竟有谁可能会泄露金吉顺的行踪。
即便想要追查此事,却也是毫无头绪、无处下手啊!
等等……不对!宁安心念一动,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人自己是认识的。
哦对了!就是金吉顺那位同乡啊!
宁安想起之前管家好像有跟她提过,金吉顺的同乡在大厨房做帮工。
既然金吉顺是北戎大皇子,那这个同乡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同乡。
她立刻让管家将那个同乡找来。
“公主殿下,听说您找俺有事?”
甲三还不知道宁安公主已经知晓了金吉顺的真实身份,所以依旧说着一口味道浓烈的北戎方言。
宁安也懒得纠正了,直接问他:“你们随金吉顺来上京的都有哪些人?”
话落,甲三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偷偷抬眸看了看。
宁安公主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说他们黑甲卫暴露了?
可是也没听其他几人说起啊。
甲三大脑飞速运转。
甲四甲五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踪秦意,与公主府的人没有接触,而甲六甲七还在找房子,更没跟公主府的人接触过。
甲三又将自己进入公主府后所有的言语行为都回忆了一遍,他绝对肯定自己没有提起过黑甲卫,更没有暴露过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就连晚上做梦嘴都是紧闭着的。
既然他们都没有暴露的可能,那……
甲三很快得出结论,难道说宁安公主只是在试探自己?
啪!
就在甲三犹豫彷徨胡乱猜测之际,宁安公主猛一拍桌,厉声道:
“快说!”
甲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公主殿下,没别人了,就俺自己。”
宁安用危险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所以……是你泄露了本宫和金吉顺的行踪,引来刺客追杀的?”
甲三:“……”
什么?
刺客追杀?
追杀谁?
甲三脑袋上瞬间冒出无数问号。
过了许久他才从宁安公主的只言片语中理清楚来龙去脉。
他疑惑地看着宁安公主,试探问道:“所以公主的意思是有人泄露了您和少……小金的行踪,导致你们被追杀?”
宁安看着他不说话。
甲三瞬间低下头来,状若无奈道:
“可是公主,小的一整天都待在公主府内,哪儿也没有去过,怎么会泄露你们的行踪呢?这事真的不是小的做的。”
宁安看向管家,管家点点头,证实道:“回公主,贾山这几天确实一直都在大厨房,没有出过公主府,也没有见过其他什么人。”
宁安皱眉,就算他能洗脱嫌疑,那其他人呢。
“你的同伴呢?这次你们随金吉顺来上京的一共有几人?”
“只有我们二人。”
不管宁安公主怎么问,甲三都咬死不松口。
宁安虽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但也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泄露了行踪,所以也不好严刑拷问。
就在宁安公主感到烦躁正准备将甲三挥退的时候,有下人进来报:“公主,金郎君来了。”
“快叫他进来。”
话音刚落,金吉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甲三,他眉心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宁安,我回来了。”金吉顺快步走到宁安公主身边,语气虽然沉稳,但那双眸子却藏着深深的忧虑。
今早,他先是接到了上官瑞派人送来的消息,告知他北戎有人到凌烟阁悬赏买他的性命。
随后,又收到了村长的来信,信中提到北戎朝内局势有变,催促他尽快回去。
原本,他打算在庆国多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但现在看来,情况已经不容他继续拖延了。
为了不牵连宁安公主,他决定提前离开。
宁安将他叫到自己身旁坐下,然后指着地上跪着的甲三问:“这是你的人吗?”
金吉顺转头看向甲三,很快又收回目光,对宁安公主说道:“他们现在也是你的人。”
宁安:“……”
甲三:“……”
二人齐齐震惊,这话怎么说?
金吉顺道:“他叫甲三,是黑甲卫的人。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一块玉玦吗?那块双鱼珏就是调动整个黑甲卫的信物。”
黑甲卫?
宁安从怀里掏出之前金吉顺送给她的玉珏:“你说的信物是这块吗?”
金吉顺点点头:“是。”
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吗?
宁安拿着玉玦反复观察,除了看出上面有一对锦鲤外,并没有看出任何不同。
还记得当初她带着这块玉玦进宫,太子皇兄还要去看来着,难道那时候他就已经发觉金吉顺的身份不寻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