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宁安公主拿出那块玉玦时,甲三的表情充满了惊愕。
他从未料到金吉顺竟然会将能调动黑甲卫的信物送给宁安公主。
“少主……”甲三凝视着金吉顺,欲言又止。
黑甲卫的力量不容小觑,尽管在庆国境内只有他们几人,但整个黑甲卫却拥有数千名精卫。
几千人的实力,他说送人就送人了?
金吉顺似乎看出了甲三内心的忧虑,他淡淡地说道:“我自有我的打算,你无需多言。”
他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威严。
“等等,你刚刚说的是黑甲卫?”
此时,宁安公主突然插话,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如此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轻易送给我了?”
刚刚她一直专注于研究手中的玉玦,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
对于黑甲卫,宁安公主其实并不陌生。
在前世,她就曾听说过黑甲卫的丰功伟绩。
北戎的混乱在北戎王还没有死时就开始啦。
那时候他还只是精力不济,昏迷的时间远远大于清醒的时间,但尽管如此,他却迟迟没有立下太子,并且还在坚持要找回大皇子。
这时,北戎各皇子就已经按耐不住。
为了争夺皇位纷纷起兵叛乱,整个北戎陷入了混乱与战火之中。
而一年后,从民间归来的大皇子带着十万大军平息叛乱,登基为帝。若宁安没有记错的话,他带领的那十万大军好像就叫黑甲卫吧。
“那可是有着十万之众的黑甲卫啊!” 宁安公主心中惊叹不已。
她实在无法理解,金吉顺为何如此轻易地就将能够调动十万大军的信物送给了她?
然而金吉顺却不以为意,他平静地看着宁安公主,淡然道:“我送公主玉玦不过是希望我不在庆国这段时间,黑甲卫能为公主所用。而且……”
金吉顺突然间倾身向前,高大的身躯似要将她围住。
他凑近宁安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我既说了要娶公主做媳妇儿,那自然是要备一点聘礼的。”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宁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宁安转头看向他,只见金吉顺那双美目含情,眼中闪烁着熠熠光彩,像是藏着万千星辰,又似是藏着深不见底的温柔,而这种温柔与当初不停在他她面前叫着姐姐的温柔又是不一样的。
宁安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热。
哎哟,一直都是她撩别人,现在突然被撩,还怪不习惯的。
大概是因为昨夜坦白了身份,今日的金吉顺与以往软软糯糯的金吉顺差别实在太大了。
不过,这该死的反差也让她感觉十分带劲呢。
“既如此,那本宫便收下了。”宁安强装镇定,迅速将玉玦收回怀中。
“乖!”金吉顺伸手在她头上揉脸揉,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宠溺。
宁安:“……”
这真是世道变了,之前追着她喊姐姐的人,竟然给她摸头杀!
宁安轻轻拍掉他的手,岔开话题道:
“对了,那你可知甲三还有没有其他同伴在上京,我怀疑你身边的人当中很有可能出了内贼,内贼泄露了你的行踪,才让那些黑衣人能够在西山找到你。”
今早在听到审讯结果时,金吉顺的第一想法也是一样,怀疑自己身边出了内贼。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黑甲卫的筛选十分严格,非可信之人不会入选。
而且甲三他们也是村长特意挑选过的,绝对可信。
金吉顺凝眉看着甲三,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甲三见状,立即伏地坚定道:“少主,甲三敢为其他几人作保,我们几个绝不可能背叛少主!”
“起来吧,我不是怀疑你们。”金吉顺将甲三叫起,若有所思道,“我只是在想,这段时间你们都做了什么,接触了哪些人?”
甲三闻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将甲四他们在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跟踪秦意?”金吉顺十分疑惑,看了眼一旁的宁安公主,见她也很意外,连忙问:“你们为什么要跟踪他?”
“少主忘了吗,那日我来见您的时候曾经说过,看到有蒙面的黑衣人进了隔壁清澜院。”
金吉顺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们跟踪他,可有被发现?”
甲三挠挠头,“应该没有,甲四他们机灵着呢。”
“不对,等会儿?”宁安突然转头问甲三,“你刚刚说什么时候有黑衣人进了清澜院?”
“这……”甲三偷偷看了眼金吉顺,得到同意后,他才继续道,“就有一日我看见公主您半夜突然出府,不久后就有一黑衣人进了清澜院,然后很快又离开了。”
半夜出府?
宁安一下就想到了有人潜入西山别院杀陈询那一次。
也就是说西山别院刚发生刺杀,就有人前来给秦意通风报信?
难道说秦意真的与西山别院的刺杀有关?
那他又为什么要杀陈询?
当时那些刺杀陈询的人明明都说他们是李姨娘派去的。
宁安将所有的信息都串起来分析了一下。
陈询曾说在春风楼看见李姨娘与一男子在一起。
华容郡主又说有人看见与李姨娘在一起的男子就是秦意。
那也就是说,秦意和李姨娘都杀陈询是因为怕他回去在陈永忠面前揭露他们的私情吗?
不不不,宁安连连否定了这一猜测。
毕竟李姨娘年龄实在太大了,以她对秦意的了解,他一定不喜欢她。
既不是情杀,那又会是什么?
尤其现在又牵扯到金吉顺,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是让人头都要大了。
宁安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就好像有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困在其中,怎么也钻不出来一样。
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与秦意有关。
虽然宁安一直都很愿意相信秦意是清白的,可是事实如此,她真的不得不重新审视秦意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