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皇帝下旨赐婚,秦意成了准驸马,除了整天粘着她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宁安望着甲三,神色凝重问道:“那你们跟踪他的这些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甲三摇摇头:“没有。”
“秦意没有问题,以后你们不用跟踪他了。”
“这……”甲三又看了眼金吉顺,才点头:“是,公主。”
甲三走后,金吉顺思考片刻,还是忍不住对宁安公主道:“宁安,我知道你与秦意自小一同长大,你信任他。可是,若他没有事情瞒着你,又为什么会有黑衣人夜半潜入公主府呢?”
宁安公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眉梢微挑:“那你呢?以前甲三他们联络你的时候大概也是半夜潜入公主府吧?”
金吉顺:“……”
这一点,他还真的无从反驳。
宁安目光灼灼:“只要不是想伤害我,不是想伤害庆国,我就当那是你们自己的秘密,不会去干涉的。”
若是相反,她则追究到底,必不会心慈手软。
金吉顺握住宁安双手,眸光幽幽:“你放心,我必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宁安转过头与他的目光正好对上,只见他睫毛弯弯,眼角处微微上扬,那幽深的眸光里不仅有着对她的温柔,还有一股子傲然之气,宛如天生王者。
她忽然意识到,若按上一世的轨迹,眼前这个人以后是要做王的,做了王,那就有可能要离开她。
那怎么可以!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绝色美人!
一想到金吉顺有离开可能,宁安公主的神情一下变的严肃起来。
“金吉顺,如若有一天你知道自己可能成为北戎王,还愿意屈居在本宫这小小清风院吗?”
金吉顺今日过来本就是为了向宁安公主辞行,听她这么一问,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倒不是因为不想回清风院,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前路如何,不敢轻易承诺。
他短暂的沉默在宁安公主看来就像是在无声的拒绝。
她眉头一皱。
果然!
原来她煮熟的鸭子还想着飞走。
刚刚还在无限撩拨她,现在竟就想着离开,以前她怎没有看出来,金吉顺竟还有渣男潜质呢。
不行!
只有她宁安公主抛弃别人的份,绝对没有别人抛弃她的份!
就算他是什么北戎大皇子,那进了她的后院可就是她的人,怎么能说走就走!
“青荷。”宁安朝外喊了一声,青荷立刻就推门进来了。
“公主,你叫我?”
“不是到午膳时间了吗,怎么还不传膳?”
青荷抬头看了眼天色,默默回应:“是,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金郎君昨夜淋了雨,再烫一壶热酒来。”宁安特意将“热酒”两字咬的很重。
青荷深深看她一眼,然后恭敬回道:“是,公主,奴婢这就去办。”
去厨房的路上,青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公主憋了这么多天,是终于决定要将金郎君给拿下来吗?”
……
清黎院。
昨日从珍宝阁回来后,林玉珩带着头面去过听雨轩,却被告知宁安公主进宫去了,还未回来。
他知道宁安公主与帝后和几位皇子的关系都非常和睦,在宫里夜宿都是正常,所以对于她一夜未归并不觉得奇怪。
今日一早,南尘刚出府,就有下人来告诉他公主回来了,于是林玉珩便准备再去一次听雨轩。
宁安在西山遇刺的消息,已被太子有意封锁,除了几个当事人外,并无多余的人知晓。
故而林玉珩也不知道宁安公主遭遇了刺杀。
他去听雨轩只是想将头面先带给宁安公主看一看,若她不喜欢,还可以拿去调整。
然而他走到院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刘太医给拦住了。
“欸,七皇子留步,老夫正好有事找您。”
看到是刘太医,林玉珩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哆嗦。
不为别的,只因每次见到刘太医都准没有好事。
但既然人已经来了,他也不好将他赶出去,只好将人请进院内。
至于头面,迟些时候拿去给宁安公主也是一样的。
刘太医刚坐下就切入正题:“我观七皇子面色已比之前好了许多,至于记忆的事情,老夫推测是与您体内暗毒尚未清理干净有关。”
“哦?太医不妨细说。”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林玉珩都快忘记自己体内还有暗毒一事了。
虽然上一次刘太医已经为他清理了一部分暗毒,但总归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
如今听他主动提起,难道是找到什么应对之法了。
刘太医捋了捋并不怎么显眼的胡须,神色骄傲道:
“老夫回去后又研究了许久,这人的身体,是一个精密而复杂的系统,五脏六腑、七经八脉,都是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的。暗毒藏于体内,必定会影响到这些脏腑和经络的正常运作……”
刘太医喋喋不休讲了一大堆医学道理,林玉珩听的懵懵懂懂,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才打断他:“该怎么做,刘太医不妨直说。”
刘太医深深看他一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七皇子果真爽快!
刘太医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到桌上。
“这是我专门针对七皇子身上的暗毒新配的解毒丸,每日一粒,一月为一个疗程,七皇子若信任老夫,不妨试试看。”
林玉珩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并无任何异样,便当即倒出一粒就着水吞了。
刘太医当即满意地点点头,如此配合的病患,哪个大夫不喜欢?
这也是他刚刚研制出新药就忍不住要来找林玉珩试药的原因。
看林玉珩服下药丸,刘太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叮嘱道:“这新药具有疏塞通气的功效,为了保险起见,七皇子服药期间最好还是留在府中,少出门为妙。”
林玉珩并未多想,随口答应道:“好,我知道了,有劳刘太医费心了。”
“还有,若七皇子服药期间,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记得及时派人告诉老夫。”
“好。”
送走刘太医,林玉珩看了眼天色,快至晌午了。
他想着有段时间没同宁安公主一起吃饭了,于是便朝听雨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