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 章 质问(1 / 1)

秦意将回复样文送到东宫时,上官瑞刚刚看过玄雨送来的账本。

看过秦意写的样文后,他状似无意地问道:“秦意,若最后宁安没有选你做驸马,你可会怨恨?”

秦意并未立刻回应,他微微一顿,似是在权衡利弊,然后才反问道:“太子殿下,您想听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上官瑞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如今你也敢用假话糊弄孤了吗?”

秦意急忙摆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殿下,微臣哪敢呢?只是,真话有时可能不那么悦耳,怕殿下您不爱听。”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才继续说道:“微臣自然是满心希望能与宁安公主共结连理,但公主的心意,我又如何能左右?若公主最终选择的驸马不是我,微臣虽然会失望,却绝不会怨恨。不过……”他顿了顿,话风突然一转,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赖,“不过我一定会赖在公主府不走,既然我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上官瑞听到这话,不由得哑然。

这厮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他眼中的秦意,一直是个温文尔雅、沉稳内敛的人,今日这番言辞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他眸光微眯,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危险气息:“哦?孤可是听说你与陈大人的小妾关系匪浅,甚至还有人在春风楼看到你们私下相会。”

秦意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

太子今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殿下,这都是谣言啊!”

上官瑞见他喊冤,神情突然严肃:“孤问你,你与那李姨娘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在做的事,你是否知情?”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秦意的眼睛,似要透过那双眼睛看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秦意本还想随意敷衍过去,但却被太子那能洞察人心的目光震慑,略微思考,便决定全盘托出。

毕竟那件事情,等他查清楚以后,也是要报告给太子的。

“殿下,我与李姨娘确实并无私情。我之所以会约她在春风楼见面,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

说完,秦意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有所顾虑,没再继续。

上官瑞会意,挥了挥手,将厅内所有下人都打发了下去。

秦意这才接着道:“大概半月前,李姨娘托人找到微臣,说她手中有陈府谋反的证据。”

“谋反是大事,若陈府真的要谋反,到时候东窗事发,李姨娘作为陈永忠的小妾,自然难逃罪责。所以她找到我揭发陈永忠,也是希望到时候我能在皇帝面前替她求得赦免。”

李姨娘一个后院妇人,当得知陈府秘密时,心中十分慌张。

她一直身处后宅,并没见过什么大官,能够有幸识得秦意,还是因为他高中状元之日打马游街时看到过。

在她心中,状元郎就犹如青天大老爷。

“那证据呢?”上官瑞问。

秦意摇摇头:“那日我与她本约在茶楼,后来不知怎的,她却被人带到了春风楼,等我赶到时,并没有见到人。所以,也没拿到证据。”

上官瑞皱眉。

似在思考秦意话中真假。

“如此说来,你手中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陈府谋反,更不能证明李姨娘的死与你无关?”

上官瑞语气冰冷,带着低沉的威压。

秦意能中状元,自然也是聪明之人。

太子今日的言行,明明是在质问他。

可是为什么?

就因为外面那些半真半假的谣言?

亦或是李姨娘的突然离世?

可李姨娘死了他也很意外,根本就与他无关啊。

他不知太子究竟从何处查到了什么,竟然会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他。

秦意不在犹疑,立刻解释道:“殿下,臣与李姨娘的死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突然就死了,臣也觉得意外。本来,她还说有证据要给臣的,如今证据没见到,反而让臣惹了一身骚,早知道就不管她家的事了。”

说到最后,秦意竟开始抱怨起来。

上官瑞面上的冷意终于一点点散去。

秦意同宁安一样,几乎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虽说有时候不太着调,但胜在真诚。

之前宁安提供给他的信息中,无一不在说秦意很可疑。

但也正因为之前那些“证据”的指向性太强,而当他派人去调查时,又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传言,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而唯一知情的李姨娘又死了。

所以,今天他才准备探一探秦意的口风。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

应该是有人故意将他调查陈家通敌案的视线往秦意身上引。

这大概也是宁安当初为什么越查越糊涂的原因吧。

上官瑞挥了挥手,表示他已知晓,让秦意先行退下。

秦意从东宫出来后,没有立即回公主府,而是回了趟秦府。

秦父见他回来,有些诧异,他看了眼天色,不满道:

“这个点回来,可没准备你的饭菜。”

然而,秦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与父亲拌嘴。

他的神情异常严肃,一把拉起秦父的手,径直朝书房走去。

见状,秦父心中的疑惑更甚,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秦意如此紧张。

“发生什么事了?”秦父问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到达书房后,秦意将今天太子的问话向秦父陈述了一遍,说完以后他问:“父亲以为,是何人在故意针对我?”

秦父思索片刻,问道:“陈府近来可有什么动作?”

“有。”自从李姨娘说陈府有异动后,他一直派人关注着陈府,“陈询已经有好几天不见踪影了,而陈永忠对此仿佛漠不关心。”

秦父皱眉。

陈询是陈永忠独子,唯一的儿子失踪多日,当老子的怎么可能会淡定自如,漠不关心?

“你可知陈询现在何处?”

秦意摇摇头。

“不知,但多日以前,暗卫曾回禀过宁安公主好像在西山别院藏了什么人。我猜测会不会就是陈询?”

西山别院守卫森严,他的人每次都只敢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

“先别轻举妄动,我派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