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一脸坦然:“公主,庆国是我家,是你,你会掀自家屋顶吗?”
看到他认真且严肃的神情,宁安公主只觉心神一震。
别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见宁安脸色稍缓,秦意突然压过身来追问:
“怎么样,公主殿下如今看我,是不是顺眼了一些?”
宁安一抬头便与他目光相对。
秦意的容貌虽不及金吉顺和林玉珩那般出众,但也是清秀而温和的,加之常年被书卷气息熏陶,气质上更多了一份儒雅谦逊。
尤其那双眼睛。
以前她从没有仔细观察过,如今突然逼近,看着那双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宁安一阵恍惚。
秦意,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劲。
当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传入鼻尖时,宁安耳尖爬上一抹红晕。
她努力定了定神,轻咳一声:“吃饭。”
互相试探过后,一顿饭吃的反而更加安稳。
虽然只是一桌子的素菜,秦意也吃的有滋有味。
饭毕,秦意主动提起谣言的事情。
“今日父亲叫我回府,告诉我那谣言是陈家人故意散播出来的。”
“什么谣言?”宁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恍然若悟:“你是说你与那李姨娘的私情?”
秦意纠正她:“我与那女人根本没有私情!她找我是因为别的事情。”
宁安一下来了精神:“所以你果真与她去春风楼私会了?”
秦意:“……没有!”
虽说李姨娘找他是为了揭发陈家谋反的事情,但口说无凭,现在李姨娘又已经死无对证。
秦意虽然愤怒,但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况且陈家的事情在找到实实在在的证据之前,他也没准备告诉宁安公主,免得她误认为自己是为了洗清谣言而随意攀咬。
“是是是,你说没有便没有吧。”
见他动怒,宁安随意安抚道。
结果,秦意更生气了。
她这是什么态度!
难道之前还真的信了他会与那李姨娘有染不成?
“总之你信我,我与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去春风楼也非我所愿。”
丢下这句话,秦意便气鼓鼓地走了。
陈家,等着。
敢往他身上泼脏水,就要承受的起他的怒火。
看着他气愤的背影,宁安只觉得好笑。
自己可从没有相信过那谣言啊。
回到清澜院,秦意立即招来暗卫。
“公子。”
暗卫很快跪在他面前。
“两件事,第一,去确认一下西山别院里的人是不是陈询,第二,查一下陈询近两个月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陈家想用李姨娘迷惑他的视线,那他就跳脱出来,直接从陈询入手。
至于陈永忠那边,自有秦父的人盯着,倒不用他操心。
暗卫离开后,秦意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浓浓夜色,若有所思。
另一边,清黎院内,林玉珩正与南尘盘算着这几天的收获。
“殿下,到目前为止,那边的人已经有两个转头投靠了我们。”
看着册子上被圈出来的两个名字,林玉珩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一个是大皇兄的,一个是三皇兄的,且都有家室,他们能被说服,倒也在情理之中。”
做奸细的一旦有了家室,就相当于有了软肋。
林玉珩能用他们的软肋挟持住两人,其他人自然也可以。
不过他只是要两人将大皇子和三皇子在荣国的动向透露给他,并没有要他们有什么实际性的判主行动。
对于两人来说,这并不难选择。
随后林玉珩又在册子上划出几个人的名字,列入下一批的策反名单。
做完这些林玉珩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郑将军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有。郑将军说他的人亲眼看到大皇子与三皇妃私会。”
林玉珩有些意外。
没想到那些信件上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如此一来,他手上那些信件对他来说简直就相当于一座宝藏,靠着那些情报,他完全可以将整个荣国皇宫颠覆。
一想到此,林玉珩整个人都兴奋的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仇得报的场景。
两世了,还从来没有如此畅快过。
“告诉郑将军,找机会将大皇兄与三皇嫂的事情透露给三皇兄,其余的,我们便不用管了,静观其变即可。”
“是。”
南尘离开后,林玉珩扫了一眼夜色,深浓如墨,迫使他放弃了前往听雨轩的打算。
自从他假装失忆后,与宁安公主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原本,他也希望能利用这个机会增进两人的感情,但近期事务繁多,尤其是夺位之争,不容他有丝毫懈怠。
既然宁安公主在这一世选择支持他去争夺那个位置,相信她也能理解他的忙碌与不易。
如此思量之下,林玉珩决定明日再去听雨轩拜访宁安公主。
谁知第二日,当他满怀期待来到听雨轩时,却被告知公主进宫去了。
略作思量,林玉珩便返回了清黎院,没再出门。
毕竟近日他一直在服用刘太医所给的解毒丸,这药丸的功效奇特,具有通气排毒的作用。
然而,这也导致了一个颇为尴尬的副作用——他总是不经意间放屁。
这样的情况让他颇感尴尬,因此他决定尽量避免外出,许多事务都交由南尘代办。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最近不方便去宁安公主面前刷存在感,会被秦意抢占先机,可观察后才发现,秦意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每天下值后都是先回秦府,日落之后才回的公主府。
这日林玉珩又拉着南尘问:“怎么样,打听到没有,秦意最近在干嘛?”
公主府的下人口风都很紧,不管林玉珩怎么试探,他们都只会说:“不知道,秦公子的行踪不归奴才们管。”
林玉珩无法,才让南尘私下去打听。
结果南尘也是一脸挫败,显然收获不大。
“奴才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不知道,只有长明提了一句,说什么生辰?”
生辰?
林玉珩很快就想到了宁安公主即将到来的十六岁生辰。
难道秦意昼出夜伏的竟只是为了给宁安公主准备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