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宁安公主十六岁生辰,帝后以及几位皇子皇子妃都十分重视。
虽然十六岁的生辰不及及笄那么隆重,但是帝后也是早早地让礼部专门准备了宴会。
这宴会自然是要摆在宫里,而不是公主府。
参加宴会的人员除了帝后和皇子们外,还有安南王府一家,皇室的宗亲以及公主府那两位驸马候选人。
为了让他们都能够有更好的状态参加公主的生辰宴,皇帝还特意给秦意放了一天假,给林玉珩送去了各位宗亲的画像,防止他在宴会上因为不认识人而尴尬。
林玉珩很重视这次宴会,提前两天便停了解毒丸,以防到时候在宴会上闹出笑话。
而秦意这边,自上次送的泥人深受宁安公主喜爱后,他便学会了回家找父亲取经。
秦意刚回到秦府,秦父还以为他是为了陈家的事情回去的,不待他开口就把人拉到书房。
然后丢给秦意一沓情报:
“真是不查不知道,原来陈家最近竟有这么多小动作!”
陈永忠不过区区一介典簿而已,平日里在朝堂之上犹如透明人一般毫无存在感。
要不是那日秦意偶然提及此人,恐怕秦父一辈子都不会留意到这个小角色。
大概因为陈永忠曾在青州与郓城两地任职的缘故,陈家在这两地均开设有不少商铺,按理说倒也不足为奇。
然而近来一段时间,陈家竟然陆陆续续地派遣人手前往上述两地,将自家所有店面统统关停大吉。
秦父的人特意前去打探一番后得知,这些商铺在当地可都是响当当的名号,生意异常红火兴隆。
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特殊变故,谁会舍得放弃如此盈利颇丰的产业呢?
毕竟这样的摇钱树,任谁都会视若珍宝才对。
秦意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其中异常。
他看着手里这一封封的情报若有所思,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除非除非陈家打算卷铺盖潜逃!”
秦父却不这样认为。
“陈家到了陈永忠这一代,虽已没落,实力远不如从前,但是陈家也算是上京城的世家大族,祖上也曾得过爵位的。他们族中人口众多,关系错综复杂,若要潜逃,牵一发而动全身,必会引起不小的动静。”
“若只是陈永忠父子俩想离开呢?”秦意问。
秦父依然摇头:“不像,因为卖店铺的银钱全都送回上京城了,并未去向别处。”
秦父特意让人查过,陈府的人和钱都回了上京,并没有去哪个乡野之地买地买房的迹象。
“呵。”秦意冷哼,“难不成陈询和陈永忠以为只要把我拉下水,他们陈家随便处置一些房产地产就能全身而退了?”
那必不可能!
“父亲,既然陈永忠着急处置这些店铺,咱们不妨去查一下他们的账簿,说不定能有收获。”
秦父也是这样想的,于是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说完这事,秦意才想起今日回家的主要目的。只不过在看到父亲严肃的神情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秦父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有什么屁赶紧放,放完就赶快回公主府去,明日可是宁安公主十六岁的生辰,你要想拿下她,就得好好表现。”
其实就秦家的门第而言,秦意做不做驸马,秦父并不在意。
但谁让自家儿子一早便对宁安公主起了心思。
做父亲的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顺利抱得心爱的美人归,所以才如此鞭策他。
秦意摸着额头,有些难为情道:“儿子今日正是为此事回来的。父亲能不能教教我,明日我该如何做?”
秦父一听急得直跺脚:“既如此那你不早说,还在那儿扯什么陈家的破事!”
秦意眼前一亮:“父亲有什么好计策,快教教儿子。”
于是,父子俩一直密谋到日落之后,期间,秦母闻声赶来,也快速参与到了讨论中。
当秦意回到公主府时,听雨轩已是一片漆黑,沉寂在夜色之中。
望着那幽暗的院落,秦意的脸上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
他究竟是何时对宁安公主动了情呢?
或许连他自己也无从知晓。
反正他俩自幼一同长大,十岁之前几乎形影不离,吃在一块玩在一块。
即便后来为了备考科举,他长期在学院苦读,但稍有空闲,他便会入宫去找宁安公主玩。
她的一颦一笑,如诗如画,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喜欢她,或许就是那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吧。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仅仅为了准备春闱,他闭关两年而已,宁安公主竟然已经出宫自立门户,还在后院养了一群男宠。
说实话,初闻这些消息,他心如刀绞,愤怒的火焰一直在心中熊熊燃烧。
但很快,他又释然了。
宁安的性子,他最是清楚。
无论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再看华容郡主也是同样的作为,秦意便知道。
宁安爱好养各色男宠,不过是同华容一争高下罢了。
就看后来宁安果断遣散了后院那些男宠,不是正好印证了他的猜吗?
不过……
秦意想到了林玉珩,心里没来由一阵反感。
如今这公主府中,就还剩下这么一个讨厌的家伙。
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痴心妄想地与他争夺驸马之位,甚至还死皮赖脸地赖在公主府不肯离开。
怀着对林玉珩的憎恶,秦意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清黎院外。
清黎院的大门紧闭着,然而,从门缝中透出的灯光可以看出,林玉珩尚未歇息。
秦意唇角划过一丝鄙夷,刚准备转身返回自己的清澜院时,却突然看见一只信鸽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后,稳稳地落在了清黎院中。
秦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迅速地躲到了暗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南尘就出来取走了信鸽脚上的小竹筒。
看到这一幕,秦意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果然他说的没错,非我族内,其心必异!
又是一个闪身,他轻松翻过院墙,悄悄地躲在暗处,偷听屋内二人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