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离开之后,皇帝心中仍然感到郁闷难消。
如今四位皇子皆已成年,并先后成家立业。就连成婚四载、一直未能传出喜讯的太子妃也身怀六甲。
至此,这四位皇子已然无需他与皇后过多操劳。
唯有宁安公主一人,仍令他们忧心忡忡。
沉思片刻后,皇帝决定前往皇后所在的凤仪宫。
凤仪宫内,皇后正聚精会神地监督着一群绣娘精心绣制虎头鞋面。眼见皇帝驾临,她急忙将余下事务交托给身旁的贴身大宫女处理。
“怎么了?”
皇后一眼便瞧出黄西心情不太好。
“哼!”皇帝怒不可遏,将北戎国书如扔垃圾般丢给皇后,满脸写着愤怒,“上次刺杀朕和宁安的账还没跟他们算呢,如今竟然还妄图打我庆国唯一嫡公主的主意!真当朕是泥捏的不成!”
皇后快速扫了一眼国书上的内容,好看的眉头也不自觉蹙了起来。
“金吉顺?是不是那个跟在宁安身后的漂亮男孩?”
漂亮男孩?
皇帝原本就不太美丽的心情顿时更糟糕了。
“什么漂亮男孩?那就是个小白脸,是个祸害!”
皇后轻轻一笑,并不与他争论这些,只是在宁安的婚事上,她倒是更有话语权。
“我早就说过,秦意那孩子稳重可靠,更适合宁安,你偏不听。非说那个七皇子也不错,现在看来如何?”
皇帝此刻也懊悔不已,自己确实是看走了眼。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刚划掉一个七皇子,谁知转眼间又冒出个什么太子来搅局!
为了防止再生是非,他沉思片刻后,沉声道:“如今不能再拖了,应当立刻给秦意和宁安赐婚。”
皇后对赐婚一事也颇为赞同,但想起上次在护国寺丁一大师所说的话,心中仍存有一丝顾虑。
“要不,咱们还是再请丁一大师算算吧?”皇后提议道。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理,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
可谁知,当天晚上便有宫人前来禀报,说是丁一大师突然进宫了,此刻正在宫外求见。
皇帝和皇后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这丁一大师难得来皇宫一趟,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而且还正好是在他们准备去护国寺之前。
“快请大师进来。”皇帝急忙道。
不一会儿,丁一大师便在太监的引领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一身素净的僧袍,手执佛珠,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仿佛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他都能保持那份超脱与平静。
帝后起身相迎:“这么晚了,大师怎么突然进宫来了?”
丁一大师除了是护国寺住持外,还是庆国国师。
在平时,若非有重大的事件发生,他是不会出护国寺的。
看出二人的疑惑,丁一大师轻轻捻动手中的佛珠,脸上的笑容和煦如初春的阳光,不疾不徐地说道:“贫僧今夜来见陛下与娘娘,乃是为了解答二位心中的疑虑。”
帝后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皇后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大师可是为了秦意与宁安的赐婚一事而来?”
丁一大师微微颔首,道:“正是。贫僧得知陛下与娘娘有意赐婚,但心中仍有疑虑,故特来解答。”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道:“大师,朕与皇后确实对赐婚一事心存顾虑。上次在护国寺,大师曾言二人命格有异,不知大师今夜前来,是否有了新的发现?”
丁一大师点了点头,道:“陛下明察秋毫。贫僧这几日又仔细推演了二人的命盘,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皇帝和皇后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等待丁一大师的下文。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情需要二位先行了解一下。”
话音刚落,就又有宫人进来报,太子来了。
太子自然是丁一大师特意派人去请过来的。
同丁一大师见过礼后,太子便对帝后直接道:“父皇,母后。你们可听到过重生之说?”
重生?
帝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显然都是第一次听到这词。
帝后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显然这是他们第一次听闻这个词。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丁一大师,只见他神态从容,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如此看来,世上一定存在重生之人,而且还一定就在他们身边。
皇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惊讶地问道:“大师,你的意思是说……宁安她……”
“阿弥陀佛。”丁一大师双手合十,缓缓开口:“宁安公主正是重生之人。”
帝后:……
太子适时补充道:“不只是她,还有那个七皇子,也是重生之人。”
帝后:……
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帝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过了许久,他们才从这一惊人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皇帝颤声问道:“大师,宁安她为什么会重生,是……”
人死才会重生,皇帝必然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了。
“陛下,贫僧理解您的疑虑。但命运之事,玄妙莫测,有时远超常人想象。重生之说,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世间万物,皆有定数,重生之人,亦是命运的一种安排。”
很显然,丁一大师并不愿将宁安公主上一世的事情告诉帝后。
皇帝也不再继续追问。
只是如今,宁安公主重生的事情与她这一世的姻缘又有什么关系呢?
皇帝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丁一大师深吸一口气,对皇帝道:“陛下莫急,贫僧今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贫僧已经测算过了,公主与秦公子乃天赐良缘。”他拿出早已测算过的八字递给帝后,语气坚定道,“他们二人至少会有三世的姻缘。”
帝后听到此言,脸上皆是喜色。
“不过……”丁一大师欲言又止,似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皇后等不及问道:“不过什么?”
如今宁安公主的婚事都快成她的心事了,如今天定的良缘就在眼前,难道还有什么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