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风有些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回头看。
陈冬南也是一动未动的注视着莫风身后。
周围突然间陷入了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的前进着,莫风只觉得自己后背阵阵发寒。
这种气氛让他快要窒息。
就在他快要忍受不住,索性回头一探究竟的时候,一声关门声,伴随着一声叹息,打破了这黑夜的沉寂。
那声音莫风熟悉,陈冬南应该更熟悉。
是牟婆婆。
莫风紧握着黑色棒子的手终于放松了一些。
“那个……老头……不是,陈老师,刚才是牟婆婆吧?”
“应该是。”
“为什么是应该?你们相处的时间最久,你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就一声叹息,鬼才听的出来。”
“你不就是鬼吗?那我怎么听着就是牟婆婆呢?”
“那就是吧!”
“我发现你这人很奇怪啊,怎么感觉你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我母亲的记忆很模糊。”
“模糊?”
这让莫风想到了现在的莱茵,难道陈冬南同样接受过思维的改造?
可他一个打酱油的角色,至于费力改造吗?
莫风突然觉得这里的人都不怎么正常,便没有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那个陈老师,你让我碎石碑,那最后一根破厄钉真的在这里?之前被偷走的那根真的是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砸自己的墓碑,就跟刨自己的坟似的,好绝不太好。”
“那我来!”
“算了吧,我怕我忍不住一棍子敲死你。还是我自己来吧。”
莫风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棍子,使劲砸向了眼前的石碑。
因为是石碑,莫风可是使足了力气,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石碑瞬间粉碎,碎石纷飞。
“你用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你跟他有杀父之仇啊?”
“我哪知道这石碑这么脆弱,谁给我立的碑?连这个都偷工减料,这也太敷衍死去的我了。”
“不是石碑脆弱,是你那棒子太厉害了,非实物,却胜似实物。”
“非实物?怎么可能,我握在手里感觉很真实。”
“那是你,你换个人试试?”
“哦,我果然还是有特殊之处的。”
“狗屁,受累的命。”
“哎你个老同志,怎么说话这么不文明呢,你刚才的咬文嚼字呢?”
“你还找不找你的破厄钉了,让你砸的稀碎,慢慢找吧,累死你。”
“你就不能帮忙找找吗?你不是鬼吗?夜里能看清,快点。”
“我没时间了,告辞!”
“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
“快说。”
“既然这里有真的破厄钉,那后山上小影给我们的就是假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觉得她是一个坏人。”
“她自然不是坏人,季言一只知道她在那里,自然就有可能利用她。”
“嗯,我对你的认识有所改观,她杀了你,你还说她是好人,这么看,你果然是在卧底,只是没啥成果而已。”
“告辞!”
说完,陈冬南就真的离开了。
“幸亏我没生活在他那远古时代,这种顽固不化的老学究,我真受不了。”
莫风一边嘀咕,一边用手机照明搜索着地上的每一处角落。
可是不管他怎么搜就是找不到。
“我不会是被那个老东西给耍了吧?他觊觎我女朋友,现在来报复?我对他也不怎么尊敬,心生怨恨,不至于吧,我靠,不会是被我砸碎了吧?”
莫风看着手里的聚灵殳。
“兄弟,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砸碎一根钉子?”
……
“你倒是说句话啊!”
有陈冬南陪着,待在这里了他还不觉得害怕,可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顿时感觉四周凉嗖嗖的。
只能跟手里这个疑似灵魂凝聚而成的棒子说话长胆量了。
久寻无果,莫风终于承认自己被骗了。
他有些狠狠地撸起了那根聚灵殳。
“哎呀卧槽!”
一声骂娘打破了黑夜的沉寂,剧烈的疼痛让莫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莫风将棍子立在墙角,用手电筒照着看向了疼痛的手。
手掌鲜血淋漓,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是有五六公分长。
“这不是灵魂凝聚的吗,怎么跟木头似的,砸东西也能开裂?”
抱怨完,莫风拿起立在墙角的聚灵殳,看向了划伤他的那一头。
一看之下顿时傻眼了,划伤他的并不是什么棒子开裂,而是一根钉子,一根黑漆漆的钉子。
而且那钉子此时正完全契合在那顶端第一个孔洞中。
“破厄钉?”
看着突然出现在聚灵殳上的破厄钉,莫风被震惊到了。
并不是他接受不了这诡异神奇的一幕,自从来到学校,诡异的事情他见多了。
只是此时的聚灵殳和破厄钉的骚操作,有点太人性化了。
神奇大于诡异!
“果然这里的才是真的破厄钉,要不也不可能自己找洞钻。”
莫风一阵感叹,然后再次看向那四分五裂的石碑。
这可是他自己的墓碑,虽然不是真正的自己,但他觉得自己跟一号的关系比二三号要好,因为他拜读过一号的事迹,虽然不怎么光彩。
“刨自己坟的,我估计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莫风对着面前的一片狼藉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
离开的莫风并没有回学校,而是朝着牟婆婆的住处走去。
在陈冬南最急问不出事情,只能从牟婆婆嘴里撬了,大不了给她一棒子。
莫风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是为了给怂货一般的自己找个敢迈进牟婆婆门口的借口,骗骗自己罢了。
关押房离牟婆婆住处距离很近,可是莫风走的很艰难。
要不是心里有问题需要询问,莫风是不想独自一人前往牟婆婆住处的,尤其是晚上。
因为他被吓尿过裤子。
此时也就是九点左右的样子,村子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一如既往地黑,无风无声,唯独牟婆婆的房间还亮着灯,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很快,莫风站在了牟婆婆的房门前,他想等牟婆婆开口叫他,就跟之前一样。
可是这次没有,没办法,莫风只能缓缓抬起了手,准备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