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风的手刚要碰到房门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莫风突然一个激灵，急忙缩回了手。
“胆子这么小，就不要晚上出来了，要进就进去，不进就让开，挡着老婆子的路了。”
一阵缓慢而又沙哑的声音传进了莫风的耳朵里面。
他听清楚了，是牟婆婆。
“婆婆，我想请教一下，为什么吓唬人的时候都喜欢从后面拍肩膀呢？”
“谁说这是吓唬人了，要是小曼从后面拍你的肩膀，你害怕吗？让你害怕的不是从后面拍肩膀，而是你心里的鬼。”
“我心里能有什么鬼？”
“你一直不相信老婆子，你又担心会看到我做一些有违常理的事情，总而言之，疑心才会生暗鬼。”
“说的容易，婆婆，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而已，换做是你，生活在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牢笼里面，你会怎么做？”
“想那么多做什么？人只要是出生，就会意味着死亡，早死晚死都是死，何必等到七老八十，经历完了人生苦楚，再去死呢？”
“那照你的意思，人就不应该出生？可我觉得，既然出生不能选择，那为什么不能选择更精彩的人生呢，天灾不能躲，人祸可以避。”
“可以避的人祸，那不叫人祸，活得久，苦难便会随之增加，想开点，顺其自然吧。”
“那这场阴谋的主谋不就是为了能够获得长久的愉悦，而不惜一切嘛，而且……婆婆不也在为了长生，偷偷做着一些举动嘛！”
“小东西，你这是在挑老婆子的毛病？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堵着门和我站在这里聊吗？”
“哦，抱歉，忘记了。”
莫风抬手推开了门。
这次他没有犹豫，因为他知道牟婆婆就在身后，屋里不会再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了。
可是当他推开门的一刹那，眼前的场景让他浑身发麻。
牟婆婆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他。
那刚才……
莫风猛然回头，背后却是空空如也。
“怎么了小伙子，你不是来找我这个老婆子的吗？怎么见到我是这么个表情呢？”
莫风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莫风再次回头看向身后，除了一片的漆黑，再别无他物。
“婆……婆婆，你一直坐在屋子里面吗？”
“是啊，我可不只是坐着，我还在听你自言自语的说话呢。”
“不，不，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在和自己对话，还是一个人在说话？”
“有什么区别吗？”
“有，刚才明明就是站在我的身后拍了我一下，然后跟我对话的，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屋子里？”
“你看到我站在你身后了？”
“没……没有，你什么意思？我听的很清楚，那分明就是你的声音。”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你都没见到。”
“婆婆，别玩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玩？哈哈……那你就当是老婆子跟你开的一个玩笑吧。”
“这个不能只是当做，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不要惊慌，这里只有一个我，自然也会有无数个我，是不是我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要分得清那个是你自己。”
“你这话有点绕，我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你们这些老一辈人的玄学奥义，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寻求一些答案。”
“那就进来吧，别挡在门口，影响我晒月亮。”
“月亮？今晚没有月亮，外面一片漆黑。”
“不管你看到看不到，月亮都在的，古月，今月都一直在。”
莫风没有接话，听不懂，也没兴趣，他再次往身后看了一眼，确认确实没人后，慢慢走进了屋子。
唯一的一把椅子被牟婆婆坐着了，莫风只能站在墙边注视着这个每次见面都给他不一样感觉的古稀老妪。
“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话就说。”
牟婆婆面无表情的打破了莫风的沉默。
“婆婆，你能为我解惑吗？”
“能，也不能，看你问的是什么了？”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刚才和你儿子见面的事情，但是我感觉你和他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和谐。”
“传闻？那东西只是说给爱看热闹的人听的，我想你应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看热闹吧？”
“行，那我的问题只有三个，季言他们到底要做什么？9月14号意味着什么？您在这场阴谋中充当着什么角色？”
牟婆婆再次抬起她那浑浊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莫风。
“干脆利落，我还以为你会问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其他的事情我也想问，但我还有时间等。”
“既然你问了我三个问题，那我也问你三个。”
“你还没回答我呢。”
牟婆婆没有理会莫风的追问，径自开口道。
“你是想活着？还是想离开这里？还是想解救你的朋友和亲人？”
“这不是一个问题吗？”
“我只有活着，才能离开这里，也只有保证我的亲人朋友安然无恙，我们才能离开。”
“不……”
牟婆婆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这就是三个问题，而且是分开的，顺序不能变的三个问题。”
莫风一时之间很难理解牟婆婆如此之问的用意和潜在的玄机。
看到莫风疑惑的沉默着。
牟婆婆没有追问，只是再次摇了摇头。
“对于你问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至于能不能理解，就看你自己了。”
疑惑中的莫风听到牟婆婆这么说，暂时回过了神。
眼神恢复清明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季氏一族，自开始便是风水世家，显赫一时，只是后期被打压，迫害，慢慢败落，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季家出了一个了不得人物，对于他们祖辈的东西无师自通。”
“随着时代的变革，各种思想也得到了认可，倘若这个人凭借自己的看家本事，也能混的风生水起，可坏就坏在他的天赋上，他自己研究出了驾驭灵魂的本事。”
“为了能让自己更好的完善那能力，他看中了一个地方，并成功的进入了那里，成了那里的一员。”
“目的不纯，所谋甚大，哪有不透风的墙，他的研究被发现了，招来了抵制，被群攻而亡，可是他侥幸活了下来。”
“于是，他走上了复仇之路……”
说到这里，牟婆婆停下了，看着莫风。
“那个人……是季言，他选择的地方就是当时的师范学院，也就是现在的铁道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