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打更声,已是三更了。
月亮高高悬挂在树梢。
县衙内李捕头借着月色领着王远和刘县令快步走往大牢。
李捕头一脚踹在牢房木门上惊醒了角落上闭目养神的三人。
“起来起来,县太爷来了。”
三人缓缓睁眼。
王远看清展昭面容如临大敌。
果然是展昭,还有半路救走季小倩多管闲事那人。
“你是县衙里的人?”展昭问王远。
只听刘县令说道 :“他是林老爷的人。”王远要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
展昭狐疑,“林老爷?”
“你给我住口!”
刘敬海缩了一下脖子赶紧住嘴。
展昭及季小倩在一块儿,那说明季小倩已经把明珠交给开封府,且看季小倩一副要生吞活剥了自己的眼神,怕是那俩老头老太婆身子都凉透了。
这小丫头当日并未见过他的本貌,难不成王禄在开封府已经招供,展昭是有了十足证据专门来咸阳逮捕他的?
可事到如今,展昭为何会追到咸阳,是要逮捕他到案受审还是别的,真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王远不惜玉石俱焚,只要不牵扯出林富裕。
刘敬海这蠢货还险些说漏嘴。
王远递给刘敬海有一截指头长的香。
“夏日蚊虫多,去地牢点上,不然来日治你个怠慢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的罪。”
刘县令品着王远这没头没脑的话,既然确定他是展昭不趁着他被困在地牢杀了,还给他点什么驱蚊虫的香?这不是补破锅的揽瓷器活没事找事呢吗。
他刚刚都已经吩咐备了砒霜要给展昭灌下去。
“强灌?”
“随你,只要能灌下去。”
…
王远向林富裕确认被关在县衙大牢的就是展昭等人。
当下多事之秋王远提议林富裕一路南下夔州避避风头。
林富裕不舍后山库房里收藏了半辈子的东西。
“老爷,库房的位置只有你我还有王禄知道,我让刘县令给展昭点了迷香,那个香只能帮我们拖延两个时辰。”且不说刘县令手下办事靠不靠谱。
“养你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一颗珠子给我惹出这么多事。”
王远心中叫苦不迭,做主子的记过不记功,以往办事从未失手,不曾想这次栽在开封府那帮人手中。
…
师爷和李捕头捂着口鼻再次进入大牢,案桌上的香已经燃尽,牢房中三人已倒地不省人事。
“你说要不要把这三人…”李捕头拿手比划了一下脖颈。
师爷见钱眼开,从前昧良心的事没少干,可也只是对那些个一生只会在烈日下的田地里碌碌无为的农户。
可展昭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李捕头一介莽夫且目不识丁不知道其中厉害,但他没中举人也是个正儿八经饱读诗书的秀才,这谋害朝廷命官是大重罪。
“这…”
“王远说了,只要能除去展昭,赏黄金百两。”
李捕头又凑近师爷耳边悄声说道: “县太爷也是这个意思。”
师爷惊愕,“你确信这是县太爷的意思?”
李捕头连点头,“那是自然,不然我哪敢做这个主。”
想来也是。
见师爷犹豫不决,李捕头提醒道:“师爷你别忘了,你夫人与女儿还在县太爷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