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头广袖之中掏出一把锋利匕首,刀锋诡异地映着那张狰狞面容。
展昭是威胁最大的。
匕首高高举起,就要刺向展昭之际,就被一脚踹中胸口飞摔至案桌,匕首自掌中震落。
牢房里那个穿白衫的一跃而起。
师爷见状就要上前扶起李捕头逃命,可那人已经来到跟前,长剑就抵在喉间。
“壮士…壮士饶命,有话好好说。”两人被吓得直哆嗦。
“这么迫不及待杀人灭口?”
“没没没…”
“县太爷和那个人呢?”
李捕头吓得话说得含糊不清。 “县…县太爷在房中睡觉,至于王远,他早就离开了。”
…
展昭妙元二人早早察觉有人点迷香时,就早早屏息凝神,可季小倩一个文弱女子还是不慎着了道。
展昭虽未摄分毫,还是内力暂失,起码要两个时辰后才能恢复。
“赵贤弟,你不觉四肢酸软使不上劲?”
“我无碍啊。”
不仅没有四肢酸软,她还瞬间就觉着精神抖擞了呢。
如今李捕头和师爷反成了刀俎上的鱼肉,问什么,他们也只能说什么。
妙元拿匕首拍了拍捕头的脸,“你胡说一个字,我在你脸上划一刀,明白不?”
李捕头三魂七魄都吓没了,“明白明白,你尽管问,我当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刚才跟刘县令进来那个人是谁?”
“他是林府的总管,林老爷的心腹,叫王远。”
“继续。”
“王远还有一个胞弟叫王禄,早些年兄弟俩不知被谁重伤逃至咸阳巧被林富裕救下。”
“我还隐约听说前几日王远和王禄都去京城了。”
展昭追问道 : “去京城做什么?”
“展大人,说了是不是就可以放了我们。”
赵大侠手上微微用劲,师爷皮上就划了一道口子。
“少在这讨价还价。”
“饶命侠士,我说我说。”李捕头举手求饶。
“是偶然听我们县太爷说的。”
“那林老爷究竟是何人?与县太爷有何关系?”
救了人,然后叫被救者替他杀人夺物,这不纯吃饱了溜大圈闲得慌么。
“林老爷是本地富绅,和咱县太爷偶尔会一起谈城中民生。”
一个是咸阳父母官却贪赃枉法,一个是富甲一方的富绅却为富不仁,把官商勾结狼狈为奸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而后又据师爷交代中才得知,这林富裕有个癖好—收藏奇物。
林府有个库房,专门摆放林老爷收藏的东西,怪异的人头骷髅到价值连城的珍宝千奇百样,应有尽有。
“不久前自一个途经此地的年轻人口中得知,宫中库房有一颗东海明珠,若是在夜晚拿出来,可照方圆几里亮如白昼。”
“林老爷当时就心动了。”
妙元心中确信,这林老爷真是闲日子太富裕平淡了。
从地牢出来时天已微亮,只听县衙外传来一阵犬吠,紧接着是嘈杂地打斗声。
是张龙和赵虎。
“展大人 ! ”
“张龙赵虎你们怎么在这?包大人呢?”
“我们先行一步与展大人汇合,包大人与公孙先生随后就到。”
…
“下官…咸阳县令刘敬海参见包大人。”
“起来回话。”
“谢…谢包大人。”这包大人却如传闻中一般,黑如锅底,声如洪钟。
“包大人突然来访咸阳不知是何公干?”刘敬海吓得冷汗淋漓,浑身哆嗦。
赶巧这时展昭和赵侠士进来,刘敬海惊如见鬼。
“展…展大人…你…你们…”
“刘县令是不是认为展某应该早已死在那师爷和李捕头的刀下?”
“展护卫,此话怎讲?”
展昭将这两日所见所闻回禀包拯,包拯听完大怒,当即就命王朝马汉扒了刘县令的官服,暂押大牢待审。
“包大人饶命…饶命…”刘敬海求饶声中被王朝马汉拖走。
说到三番五次出手相助的赵侠士,包拯也感兴趣。
“那本府倒想见见这位赵侠士。”
话毕,张龙就带着那位赵侠士进来。
“包大人。”
包拯看眼前清秀十分的人有些面熟,一时又想不起。
“想必这位就是多次相助的赵侠士,不知从前可是见过赵侠士?”
“见过。”赵侠士捂嘴偷笑,看包拯实在认不出自个儿便自报名号。
“赵,赵妙元。”
包拯恍然,急忙作揖行礼。
“臣包拯,见过公主千岁。”
“诶,包大人无需多礼,又不在皇宫大内又何须君啊臣啊,张口公主闭口千岁。”
早知道不如不说呢,这说了还叫大家都不自在。
经狸猫太子一事后两年,又有一位鸣霜殿的杜贵妃诞下一位公主,只是公主天生体弱,用了多少仙丹妙药小心娇养,但依旧是见个风就会高烧不退。
先皇本就子嗣单薄,几度悲痛欲绝。
偶有一天,幸经一云游道人指点,说公主未及笄前都不适养在宫中,先皇就将年幼的公主送往南清宫,再大一些就去了老君山的一处道观。
安阳两字封号也是当今圣上登基后才赐。
包拯入朝为官多年也就前两年在南清宫狄娘娘生辰上见过一面,只是那时公主珠冠华服与此刻男装打扮大相径庭,这才使包拯一时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