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大盈库房外的宫女秋婵,是自小就跟随赵妙元一同在道观长大,会些自保的拳脚功夫。
此前比赵妙元早回宫几天,不想却在太后寿宴当日在大盈库房前惨遭杀害,得知消息后赵妙元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在城外几十里地阴差阳错救下季小倩。
又从八王爷口中得知了此案有关凶手可能来自咸阳这才孤身赶往。
先前一口一个展兄赵贤弟,如今得知赵妙元身份一时竟不知如何面对。
“我并非刻意隐瞒戏耍于你,只是怕自报身份多生别的事端。”
“属下不敢…”
“我自小道观长大不习惯这个称呼,我既喊你一声展兄,按江湖规矩,你不喊我一声贤弟也该喊我一声女侠吧。”
女侠?
展昭暗道这安阳公主还真是不同寻常。
妙元自小在道观长大,是名副其实的小道士,一心向往如闲云野鹤般浪迹江湖的生活,当朝公主的身份于她而言是禁锢束缚。
她可太渴望交到一些江湖朋友了。
听闻开封府几大护法都来自江湖,那回了京也不会太过无趣了。
…
公孙策在客房给季小倩施展金针刺穴,但仍未见其苏醒。
“这迷香太过诡异,学生惭愧。”
习武之人少量摄入就内力暂时,一个弱女子摄入脉象正常却迟迟不见醒来,如此怪异的迷香,公孙策也束手无策。
“属下倒是曾听闻江湖上有一种失魂香,只是造此香的杜云鹏身死多年,失魂香也已随之消失 。”
包拯急忙问道 : “可有解药?”
“这个属下不知,不过有一人或许知道。”
“何人?”
“云清道长,他也是杜云鹏的嫡系师兄,当初杜云鹏作恶多端,就是被其师兄云清道长清理门户。”
“可知那云清道长现在何处?”
“咳咳—”赵妙元忍不住出声打断。
“云清道长云游去了。”
“莫非…公主认识云清道长?”
赵妙元抱拳作揖 “云清道长正是家师。”
没错,就是如此巧合。
妙元离开道观时将云清道长所炼得丹药各拿了一颗,对那个传闻中的杜师叔也有过耳闻却从未见过真容,她都怀疑是师父诓骗自己。
如今看来,那师叔是确有其人了。
“不过我并不知晓解失魂香的是哪颗丹药。”
当下只能倚仗公孙策了。
眼下还有另一要事,就是将那林富裕与王远缉拿归案。
“展护卫,你且带着张龙赵虎立刻前往林府将那胆大妄为的林富裕与王远缉拿归案。”
妙元转了一下手中宝剑道 : “张龙赵虎留下来看着地牢,王远交给我和展大人。”
包拯听闻深觉不妥。
“公主,这…王远等人乃是亡命之徒,危险异常,公主金枝玉叶若是有任何差池,包拯该如何向圣上交代?”
“诶包大人,我来此本就是为追凶,怎的追拿凶手还管我什么身份呢。”
“大人,公主武功高强,若能助属下一臂之力,那王远和林富裕必无处可逃。”
赵妙元是云清道长的关门弟子,两次出手展昭都见识过,剑法又快又准,并不只是足以自保的拳脚功夫。
这展昭,真是有眼力劲。
…
林府大门紧闭。
展昭,妙元对视一眼,纵身一跃,飞至林府高墙上。
内院竟也空无一人,没有一个丫鬟和小厮走动,偌大的林府静悄悄地。
两人自墙头跃下落到内院,前方传来一阵孩童啼哭声。
展昭拔剑挥向锁链,哐当一下锁链脱落,推门而入,全是些老弱妇孺。
那些人看见展昭和赵妙元吓得抱团蜷缩在角落。
“别怕,你们是何人?怎会被关在此处?”此情此景赵妙元于心不忍。
“爹爹,我要爹爹。”啼哭的男孩七八岁模样 ,穿得讲究,抱他在怀的妇人不似丫鬟,应是孩童的母亲 ,正一声声安抚着。
“祺祺乖,祺祺不哭。”
“爹爹走了,不带我们走,爹爹走了。”孩童依旧啼哭不止。
二人搜遍整个林府都没发现林富裕和王远的踪迹。
只有回廊尽头的柴房也被锁链紧紧锁住,斩断锁链,里面都是男丁,应该也都是林府的仆人。
“一道带回府去吧。”
“这么多人都带回去啊?”妙元讶然,那开封府大堂能站得下这么多人么。
“对。”
…
为首妇人经刘敬海指认确是消失的林富裕的夫人刘玉萍和其独子林祺。
可刘玉萍和林祺见了包拯如哑妇哑童一般一声不吭。
“大人,属下与公主在林府时看到啼哭不止的林祺和一旁哄劝的林刘氏。”
“林刘氏,你可知那林富裕涉重大命案,你若知情不告且装哑扮瞎阻碍本府办案,休怪本府从重治罪。”
林府上下从主到仆二十几口人三缄其口。
“林刘氏,本府念你一介女流又带着幼童,暂将你收押大牢,待本府逮捕林富裕王远归案,再提你上堂。”
…
经刘敬海供述,林富裕祖籍在夔州,夔州涝灾后举家北上逃难至咸阳安家,祖上几代穷困潦倒,也就从林富裕上一代穷儿乍富,听闻是林家表舅在宫里当了大官。
“你可知那大官姓甚名谁?身居几品?”
“卑职就七品县令实在不知,求大人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