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回府!”
随着屋外侍卫高声通报,宋世明由着侍卫簇拥下进了内院。
他奉旨修葺天宁寺,近几月早出晚归也是平常事,而康乐郡主也已久候在门口,宋世明几步跑上前,轻轻搓着她的手,“怎在这等我,不回屋歇着?当心累着。”
郡主娇笑着,“白日多睡了一会,现在睡不着了嘛,所以等你。”
宋世明搀着郡主回屋坐到椅上,“天宁寺修葺进展如何?”
宋世明倒了一杯水,“快了,就快了。”
“圣上将此重任交给你,你可要尽心尽力办好才是。”
“我懂的郡主,我自然会办的妥妥当当,不负圣上与岳父的重望。”
“嗯。”
夜半时分,宋世明被一阵轻又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看看身旁的郡主,还在熟睡。
宋世明穿上外衫打开门,敲门的是宋吉。
黑着脸低斥,“大半夜何事如此惊慌?不能等明天再说?”
宋吉垂着头,“郡马,小国公和道长让你现在就过去,有要事相商。”
“等着。”宋世明放轻了步子回屋拿了一件薄风衣随宋吉出了王府。
二人经密道一路到了天宁寺偏殿,出了密道又走往正殿大堂。
大堂上方供奉着各路神佛,宋吉轻轻转动供桌上的香炉,密室的门随之打开。
宋吉拿着一支蜡烛在前方引路,随着深入弯弯绕绕的甬道路愈发变得豁然宽敞,最后终于来到地下密室。
密室里站着三个人,一个身着茈藐紫道袍的,以及一个身着菉竹青衫头戴玉冠的男子身边还有个魁梧配刀的男子。
正中间位置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炉鼎,正腾腾冒着热气。
“道长,还有多久才能开鼎?”
“不急,等够了八十一个童男童女就可以开始了。”
“本郡这边已经凑够四十个,不知小国公那边几个人了?”
青衫男子看向侍从,那侍从道 : “今日收到潞州传书,那边三十九个了。”
被称小国公的人摇着手中折扇 : “等炼好这归元丹,何愁大事不成啊。”
…
赵妙元被侍卫拦在王府外。
“何人擅闯王府?”
妙元亮出令牌。
“公主,属下参见公主。”
“赵怡郡主可在府中?”
“郡主应是在花园。”
妙元点点头,也不需人领着,自己就到了花园。
“怡姐姐。”
“安阳?你怎来了?”康乐郡主又惊又喜,急忙起身相迎。
赵妙元幼时自老君山偶尔回京只有康乐郡主一个玩伴。
最后一次见面是三年前圣上赐婚康乐郡主和宋世明,康乐郡主婚后不久六王爷忽然病重不起,多少名医救治也不起作用,最后郡马请了一位道长为王爷驱邪,道长只说京城不宜养王爷的奇病,找个傍水之地不出两月尚可痊愈。
圣上仁慈,破例赐常州府邸,六王爷携康乐郡主与快婿宋世明搬迁至常州养病,时年宋世明任常州知州。
正是盛暑时节。
两人要回屋叙旧说体己话,赵妙元却瞥见回廊西边书房出来的郡马,旁边还有一个紫衫玉冠气宇轩昂的男子。
只是两人未回头,未见赵妙元。
可妙元却是真真切切看清俩人面貌了。
好你个擅自离府的西北世子啊。
二人进屋闲话家常半日,到了赵怡要午睡的时候,等她入睡后又打发了进来添茶水的丫鬟,“郡主睡了,别进去打搅,待她醒了会喊你们进去伺候,下去吧。”
“是。”
妙元出了王府,她得赶在赵怡午睡醒来前赶回来。
将展昭约到湖边凉亭,说了方才所见。
“李文礼?潞州小定国公?”展昭愕然。
“嗯,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常州,还与郡马相识,西北到江南何其距离。” 赵妙元一路冥思苦想始终想不明白。
“你也与小国公相熟?”
妙元咬牙切齿道 : “我与李文礼见过两次泛泛之交,何来相熟。”自己分明是与李文礼有仇。
“若是他也住在王府,那你不便出来太久,你先回王府看看他还在不在。”
好好的西北小定国公跑到江南,还与郡马书房密谈。
再有包大人莫名被贬潞州,展昭突然回常州探亲。
妙元觉得她就快看到真相了。
“妙元。”展昭叫住她。
“小国公这人…总之,你万事小心。”
“知道。”妙元挥挥手与其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