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明正要离府去寺中监工,妙元将其拦下。
“郡马既奉旨修葺天宁寺,我便顺路去看一下进展如何,回京也好回禀皇兄。”
“当下正值盛暑,公主千金之躯…这恐怕…”
“带路。”
她倒要看看这天宁寺有何猫腻。
天宁寺是江南名寺,往来香客本应络绎不绝,此时却门可罗雀。
“眼下正是修葺关键时刻,下官只能限制每日往来香客,待修好后就陆续恢复。”
香客与修葺人员还有官兵聚集一起确有许多安全隐患。
“郡马思虑周全。”
赵妙元又走往大殿,正中有一座大佛,赵妙元盯着看了好一会,觉得这佛像有说不出来的古怪,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正出殿门就与一个男子撞上。
“李文礼?”
“原来是安阳公主,失敬失敬。”
“莫不是江南的佛比西北的灵,小国公不远万里来此烧香?”
李文礼笑着道 : “临走前想来求段好姻缘罢了,这不还未拜佛就遇上公主千岁,天宁寺果真是灵验。”
“求姻缘当去月老庙,天宁寺神佛不管姻缘。”妙元说罢甩袖走人。
碰上此人果真晦气,不等观完整座天宁寺,妙元便欲折回王府,宋世明派了两个侍卫跟着,妙元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其中一人抬头望了望,答道,“禀公主,估摸着到申时了。”
“我初到此地到处转转,不必派人跟着。”妙元转过身指了指二人脚下,二人不敢再动。
“坐下。”二人听命坐在台阶。
“坐半刻再回去复命,就说是已经送我到王府了。”
二人面面相觑,一脸为难,“可是”
妙元一脚跨上台阶,一手撑在膝盖处弯下腰威胁道,“若是说漏,我可就”
侍卫慌忙点头,“属下定不会说漏半字。”
很好。
妙元微微一笑,收回脚,便大摇大摆地自己下了山直往客栈方向。
到了客栈,妙元直奔展昭房间,推开门,只见展昭穿了一身夜行衣,“你要去哪?”
“夜探天宁寺。”
妙元摸着下巴缓缓点头,今日碰见李文礼,且看他与郡马好像素不相识,倒叫妙元怀疑起那日从王府书房出来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而展昭到常州多日,对幼童失踪的事单靠暗访毫无头绪,甚至都未听到过市井间谈论。
云清道长的密信,余翠儿自述的冤屈,一桩桩一件件。
宋世明每日除了监工天宁寺修葺就是在府中陪郡主,王府中有六王爷还有郡主以及一众丫鬟和侍卫,人多眼杂,思来想去,那天宁寺中极有可能藏着惊天秘事。
妙元不宜久留,“天宁寺守卫森严,里三层外三层都有巡逻,你小心。”
是夜。
展昭来到寺外墙脚,观察了片刻围墙高度后,凌空一翻便翻过高墙轻松落在偏殿屋脊,再飞步急奔安安稳稳立到正殿,捡起掉在瓦片上的一截树枝扔向树丛,巡逻的守卫即刻便被吸引过去。
展昭趁其不备,迅速跳下推门入了正殿,里面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环视四周,目光被正中间的大佛吸引。
展昭鲜少出入寺庙,却也有几次同包大人去过大相国寺见过正殿的供佛,绝不是此佛一般瞪着眼,手上还拿着佛尘,这供奉的更像是个道士 。
天宁寺是名寺往来香客何其多,难道没一个人看出异样来?
正要仔细查看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地打斗声。
“抓刺客 ! ”
另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被侍卫发现,旁边还有个惊魂未定的女子是余翠儿。
那人功夫不差,只是还要护着身旁的余翠儿渐渐落了下风,展昭纵身一跃,两脚带着凌厉劲风踹飞两个侍卫。
“还有同伙?一起拿下 !”
背后顿感一股杀气极速逼近,展昭拔剑相挡,刀剑相迎激起火花发出刺耳声响,那人落到展昭前面又要挥刀劈过来,展昭却抓起一旁的余翠儿腾空跃起。
另一人见展昭走了,也赶紧跟上。
“是谁?”李文礼从正殿走出来。
“来人身手极好 ,挡下我一刀,属下未看清是何人就让他们逃了。”
李文礼听着怒极反笑。
“姚飞千,你办事是越来越行了。”
“属下该死 ! ”
“该死也不是这个时候死,去,把郡马身边的宋吉给我喊过来。”
…
妙元翻来覆去一宿也没睡着,起身披了一件薄外衫推开房门,守卫闻声上前“公主,大半夜这是要出门?”
是宋吉,身后还跟着一干侍卫。
妙元被莫名吓了一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适应江南气候想出去走走,倒是宋总管大半夜出现在我房门有何事?”
“天宁寺闹刺客,属下怕惊了公主架特地过来…”
“天宁寺闹刺客我身在王府能惊哪门子架?”顿了顿又骂道,“你不去抓刺客倒是在我房门口磨蹭半天,难不成本宫是那刺客?”
这么大个帽子扣下来,宋吉有些汗流浃背了,赶忙下跪,“属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