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向赵妙元通报说州衙外来了一个自称是公主府侍女的女子。
“公主府?”妙元一口茶险些喷出来,莫不会是杜总管派人来逮她的。
“快带进来。”
好容易饮下一口,外头侍卫就将人带进来,放了茶盏抬眼看向门,见到推门进来的人不由一怔,“素素,你怎么来了?”
白素与秋婵是妙元的贴身侍女,自小便跟随她在老君山修行。
此前秋婵先于二人早几天回宫遇害,而妙元早些年托人替白素寻亲的探子回报,近日在潭州找到了一些白素双亲的线索,寻亲一直是白素多年夙愿,妙元当日便准了白素赶往潭州认亲。
“奴婢接到公主受伤的消息,这才赶来。”
“你不是去了潭州么?这么快就赶到常州了?”任是不分昼夜施展轻功,能不该有此速度。
白素上前给妙元添茶,“探子弄错了,故此,我第二日就离开潭州了。”
“公主,公主。”白素晃了晃手,妙元才回过神。
“我听闻公主受了伤,伤哪了,让奴婢好好看看。”
妙元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这里,不过就快好了。”
算算时日,师父所说潞州运往常州的孩童早该到了,可如今白素从潭州都赶来了,却迟迟不见云清道长,李璋在城门日夜巡逻也不见任何可疑之人。
难不成是师父的消息有误?
宋世明又咬死自己不清楚此事,眼下也只有将李文礼拘捕到案才能问出潞州那些孩童下落了。
只是常州城那么大,李文礼有心藏匿,众人也无疑大海捞针。
州衙风风火火通缉李文礼多日毫无消息,倒是坊间传城西郊十里地近日闹鬼,传言一出,搞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闹鬼?”妙元莫名有些兴奋,“那我可得去瞧瞧。”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
“最先传出此言的是一个经常在那边砍樵的樵夫郑林。”
此等离奇鬼神之说包拯自然是不信的。
“分明是你这樵夫故弄玄虚,还不从实招来。”
包拯声音洪亮,郑林吓得瑟瑟发抖。
“包…包大人,草民亲眼看到鬼魂还有鬼童啼哭,大人若对鬼神之说不信丝毫,当年又如何审乌盆探阴山?”
妙元急忙打断,“不如这样,我去瞧瞧真假,若是樵夫造谣生事包大人再定夺。”
“这”
能探出虚实以安民心固然好,可放公主一人前往 ,万一出了意外眼见包拯犹豫不决,张龙就来通报说康乐郡主已在州衙外等候多时了。
“快请。”
说话间,大门外一个着粉裙小腹微隆的清丽女子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进来。
郡马爷两日未归家,后有侍卫回来禀告是包大人到了常州,郡马要与包大人一同忙公事。
州衙与王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再忙也不至于两日都不能归家,联想日前展昭突然造访。
他们六王府与开封府一向是无交集往来的。
赵怡心中越发不安,这才不顾父亲阻拦来了州衙。
“本郡主是来寻郡马的,不知是要忙些什么,致使郡马两日未归。”
包拯顾虑康乐郡主临盆在即,本想将宋世明涉案一事隐瞒下来,可康乐郡主不见到宋世明誓不罢休。
“包大人莫不是看六王府距京城千里无人为赵做主?可包大人别忘了,宋世明再如何也是赵家的女婿,别人欺负不到他头上。”
赵怡厉声说道,“包大人,郡马究竟在何处!”
“他涉案暂押大牢,包大人此举也是合情合理合法。”这就不由得妙元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了,再者,宋世明本就与李文礼沆瀣一气,自己被丢进那地洞,说不定宋世明也出了份力。
毁灭吧。
“什么?”赵怡一脸惊愕,似乎是承受受不住如此打击,身形一晃,幸有婢女及时搀住。
“怡姐姐,你可以自个儿去问问他背着你和王叔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万一赵怡再能从宋世明嘴里套出一些关于潞州孩童的去向,岂不是为众人省了一堆事儿。
说罢,妙元便免了王朝带路,亲自领着赵怡去了大牢 ,道路昏暗狭窄,妙元跟在身后虚扶着赵怡,走了一段路两边就点了油灯,越往里走四周越明亮。
宋世明听到动静,抬头见到是郡主前来,急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粘的枯草跑到前,惊讶道,“郡主,你怎么来了?”
赵怡眼中蓄泪,“你两日不回家,我担心不过就来了。”
再仔细看这四周,牢房地上除了一层枯草连一床被褥都没有,简陋无比,宋世明最是爱干净,在此地待了两天两夜,赵怡一阵心疼,隔着铁栅紧紧抓着他的手流泪,“你且等着,我定会救你出去。”
妙元忍不住提醒,“姐,劫囚违法犯罪。”
宋世明这才注意到赵妙元,而后露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哆嗦的都不清话,“公主,你,”
妙元微微一笑,“我居然没死,神奇吧。”
“下官不知公主此话何意。”
赵怡身怀六甲临盆在即,见宋世明装傻充愣妙元也不急着揭穿,只是盯着他意味深长地冷笑一声。
“郡主,你去求求父王,包大人误会了我,想必是只有父王能与他说道清楚了。”
妙元心底叹息一声,这是要拿着六王爷的身份压人了,包大人办案执法总能碰上一些惯用身份压死人的权贵。
不过,惹到包拯也算他们踢到铁板了,这么些年,死在包拯龙头铡下的皇亲国戚还少么。
“若是郡马爷清白无辜自然最好,最后别叫王叔替你丢了面。”
“安阳,你此话何意?你不帮着他便罢了,怎的还总是要向着外人说话。”赵怡有些不满,郡马怎么说也是自家人,自家人肯定是要替自己人撑腰的。
这明明是向着正义说话,可为免赵怡遭受刺激,妙元忙打了个闭嘴的手势不再多言。
赵怡转过头又宽慰宋世明,“你放心,我回去就找父王来,包拯总不能违抗了父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