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祸害遗千年(1 / 1)

两道内力交集如波纹一圈连一圈在林中如同闷雷荡开,周遭树林骤折,飞禽狂飞,如此大的动静使在天宁寺的众人一阵天旋地转。

余梅儿惊醒过来,趁乱钻出箱子。

“杀了她。”宁可杀之,也绝不让他们逃走。

“这,万一郡马怪罪。”

“要是让他们逃了跑到包拯跟前,郡马只会要我们的命。”

“动手!”

刀高高举起,余梅儿一步一步被逼至绝境,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啊!”一声惊呼,余梅儿一脚踩空坠下山崖。

妙元被这惊呼分了心神,全身内力聚在剑锋全然一挥,惊人的力量喷涌而出,震开那俩刽子手后,自己也随着余梅儿一头扎下悬崖。

展昭飞身赶至时,只远远看见一个白色身影直坠而去。

展昭抓着树藤也之一跃而下。

“展大人 ! ”

妖道也趁此间隙逃离。

…

好在山崖不算高,估摸只有二十丈。

底下又正好是一条深及腰腹的河流,河边怪石嶙峋杂草丛生,若是掉到旁边,不说粉身碎骨,也真是有极大可能毁容残废了。

展昭顺藤落地时,在浅水岸发现了被冲刷滞留且昏迷不醒的赵妙元,上前将人打横抱起,顺着河流走出去百十来步,有一间破茅屋,应是山上打猎人临时搭建落脚之处。

把怀里的人置放在干草堆了,又拿出火折子生了火,火堆燃起,又撕下一角雪白的里衣去江中打湿,回来给她擦净脸。

待收拾了这些,赵妙元依旧未醒来,展昭拿着树杈挑着火焰,寂静的小屋中,只有火柴烧裂的声响。

不待片刻,原本昏睡的赵妙元突然发起高热,刚烘干的身子又被汗浸湿,她锁紧眉头翻来覆去说着胡话。

展昭低头附耳听了半晌,也只听到一句,“母亲。”她似是被噩梦困住,展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毫无反应。

只看她又挣扎了片刻后瞬间安静下来,眼睫动了一动,“母亲!”闭紧的双眸陡然睁开。

妙元眼神空洞,好大一会才缓过神来,她身体犹如千斤重,转了转眼珠,破洞的房顶正灌着冷风。

自己这是跳下山崖死了?

李文礼那样作恶多端的人都没死,她这样为了救人跳下山崖的好人若是轻易就这样死了那老天也太不长眼了。

真要应了好人难长命,祸害遗千年。

抬了一下右臂试图起身,“嘶—-”

钻心的疼。

看来还活着。

“醒了?”

展昭?

妙元深呼一口气,正欲起身时,一双温热的手搀起了自己。

她愕然,“你,救的我?”

不对,那个掉下来的小姑娘呢,“你见过一个小女孩么?跟你一样穿蓝衫的。”

“我下来的时候只看到你,没见其他人。”

妙元心底一沉,莫不是被水冲走了?

“你,”

“怎了?”

“肩上的伤口流血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像是刺激了痛觉神经,妙元一下子疼的龇牙咧嘴。

低头一看,斑斑点点的泥垢与污血染脏了原本月白色的衣衫。

“展大人,劳你帮个忙。”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眼下她抬手都费劲,若要处理伤口必然要请人帮忙了。

展昭是正人君子,想必也会以她的性命为首要吧,若是他不愿意

“好。”展昭应得利索,点点头心中了然。

妙元一噎,嘀咕道,“我都还没说帮什么呢。”

小心翼翼褪去外衫,里衣右肩上已经红了一大片,血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

“嘶” 可真疼。

“忍忍。”展昭轻轻揭下里衣,伤口处已血肉模糊,好在江湖人有随身携带金创药的习惯,擦拭干净污血后正好涂上。

“不会留疤吧?”

“回去之后好好修养,再涂些祛疤膏想来是不会的。”

涂了药,又以干净布条包扎好,妙元拉上外衫。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待明天一早会有侍卫过来接你。”

“你去哪?”刚还夸他正人君子呢,总不能是看她有伤要把她一个人丢在此处吧。

“我顺着这条河去找梅儿。”

“梅儿?”

“她是来开封府告状的余翠儿的妹妹。”

妙元点点头,“我与你一起去,对了,上面怎么样了?”

“包大人已经到天宁寺了,此处是天宁寺后山。”

妙元听罢,这才舒了一口气。

二人踩灭了火一道出了茅屋,展昭搀着妙元沿着河边又走了一段路,碰上举着火把来寻两人的侍卫,以及余翠儿。

“展大人?”翠儿探头看两位身后,“我妹妹?”

展昭摇摇头。

“梅儿。”翠儿捂嘴痛哭。

“抱歉,是我没抓住梅儿。”

…

而天宁寺后山被救回来的孩童一一安置在州衙内。

原以为有了这些人证宋世明会乖乖认罪,不想此人嘴比鸭子硬,一口坚称时至今日从未有人报过幼童失踪的案子,而自己更是忙着寺庙修葺,对这些无故藏在寺庙后山的事一无所知。

“足有四十个幼童失踪,你身为常州知州竟一概不知,宋知州,你这百姓父母官也难逃玩忽职守的罪。”

“包大人说下官玩忽职守,下官认了,可幼童一案确与下官无关,望包大人明察。”

包拯冷哼一声,“本府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王朝马汉欲上前押人,宋吉却在前拔剑阻拦。

“宋总管,持械拒捕罪加一等,你可要想清楚了。”

恍当一声,宋吉扔了刀受捕。

厢房里公孙策给妙元金针过穴,“近几日公主是万不能再动武了。”

妙元一听这话急眼了,“这李文礼还没到案呢。”

公孙策一愣,“有展护卫”

“展护卫有别的事,李文礼这个人我要亲自收拾。”

“可,”

“别可是了公孙先生,外头那些幼童还等着安置呢,你快动用你那聪明才智,想个良策,可别让人冒领了。”

“幼童最小的有三岁,已识得自己父母亲人。”冒领一事应当不会发生。

“那不是去城门口贴个告示就成了?”有大人前来就领进州衙。

公孙策点头,他还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