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他英勇无双,年少成名,统领信阳三郡。”
四月南风天,春意荡漾。今日是信阳王回都城的日子,官道两旁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我听说啊他是阎罗转世,杀人都不眨眼的,连阎王爷都不敢收他的”
“你们看到他额头上的疤痕了吗,一身煞气,那就是阎王给他留下的印记啊。”
袁野走在马队最前面,他腰悬玄铁剑,一身黑甲,身骑红鬃烈马,英眉横扫,眼神清冷。后面的人身材魁梧高大,马蹄声整齐有序。
有人看着飘过来的黑云。“要变天了。”
这时,一身着红衣的女子忽然来到路中间。
“王爷。”
信阳王睥睨众生,骑下的烈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两人咫尺之遥,眼看马蹄就要踩在她的脸上
“沈虞侯小心!”慌乱间有人大喊。
她叫沈平安,护城司的新晋虞侯,国朝第一女官,眉眼英气,铿锵女子。
眼前一黑,,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时马上的人拉住缰绳,烈马前脚腾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沈平安站在那,不见丝毫的慌乱。
她后退一步,红衣滚滚,认真的道“恭迎王爷回京。”
“都城严禁纵马,请诸位将军下马”
沈平安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一点都不像个女子。站在她身后的几个护城司虞侯暗自抹了把汗。
“你,是不是不要命?”头顶上忽然有人发话。
螳臂当车。沈平安没有说话,其他人更是被紧张的气氛扼住喉咙。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她感觉头顶那道审视的目光仿佛要把自己给看穿。
“小”
“下马。”低沉有力的声音掐住旁边尚未说完的细语。袁野转头与身侧之人说了什么,眼神不离沈平安。
她不留痕迹的看了眼袁野后面,黑压压的一队人发出戎甲摩挲的声音,他们整齐划一的在地上站定,全程任何人没有一个多余的的动作。沈平安退到一旁低着头,默默看着看着戎甲下的玄青色的蟒纹袍从身前滑过。
满城柳絮,春意正浓的时候,却是黑云压城,满目萧条。
“刘大人。”待队伍都走后,沈平安双手环胸,走到刘全安面前。“你方才推我做什么?”
刘全安笑的僵硬,眼角的一颗痣显得滑稽。“沈虞侯这是何意,本官正要动身,就见你贸贸然的上前,险些冲撞了王爷。”
“沈大人新晋虞侯,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也是情理之中。”
“踩了狗屎运的黄毛丫头,乳臭未干,迎接信阳王本是护城司分内之事,谁去不都一样?”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在下只是冒昧的问一句,诸位大人急什么”沈平安讥笑的摆了摆手,跟上不远处的队伍。
刘全安打量着她的背影,不自然的拢了拢袖口,几人围过来。
“大人,这丫头,不是个好对付的。”
“能通过科举爬上来的女子,又坐上了这个位置,王朝独一份,怎会简单。”刘大人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轻蔑的道“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本想用信阳王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竟然当众揭破此事,差点让他下不来台。
这时,诡异的风吹过来,奇怪又陌生的浮躁。
“大人!不好!有刺客!”有人忽然大喊
刘全安正想着这件事,听见声音,只见一群布衣百姓模样的人手持匕首,突然从人群中欺身而上“保护王爷!”他连忙大喊。
两头的百姓瞬间被吓得四处逃窜。领头之人大喊“袁野狗贼!还我族人命来!”
刺客,护城司都城内很快打成一片。
沈平安被刺客围住,她的手里翻出一个剑花,鲜血和娇艳的红衣融为一体,利索的解决掉周围的刺客。护城司很快打退了来犯,与此同时,袁野身边的人提起长弩
“手下留情!”她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最后一名刺客已经被一箭封喉!
袁野闻声奇怪的看向她,他的眸子深不见底,好像在揣摩她这么做的意思,有股莫名的寒意。忽然,他脸上戾气闪过,眉头皱起成一个“川”字,沈平安的耳边是铺天盖地的兵器声,眼前的他迅速架好弓箭,锋利的箭头指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