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要!”刘全安向袁野的方向大喊箭跟着他的声音离弦
眼看着锋利的箭离自己越来越近,沈平安一个机灵,她踩上旁边的尸体,空中后翻,仿佛旭日东升。势如破竹的箭刺穿她的衣角,直接刺进后面奄奄一息的刺客!
刘全安等人赶过来时便看到这么一幕,信阳王眼神阴翳,拿着弓箭指着沈平安,沈平安正好躲过,箭阴差阳错的把她后面的刺客杀了
天知道,信阳王刚才是想当众射杀朝中大臣还是想除去刺客。
沈平安看了一眼刘全安几人,她神色未变。“多谢王爷”
袁野看了眼她,没有说话。
刘全安还有些后怕,小声道“属下监管不严,请王爷恕罪。”
属下?沈平安的眉心跳了跳。刘全安是信阳王的人?
她立刻背过身假装带着人检查尸体,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察觉到后背那道试探的目光,她不禁竖起一层汗毛。
不久,听见袁野回答。 “无妨。京都,是个好地方”
他牵着马,踏血而行,稳稳当当的向内城走去。
沈平安觉得,这个信阳王,不是个好惹的。
“大胆!”
刺杀一事,引得朝野震动,皇帝大怒,
一个空档,一个有力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陛下,臣认为刺杀一事尚有疑点。不见得就是楚族余孽所为。”
刺客自称是楚族后人,让人想到,当年信阳王为让信阳三郡归心,手刃了荼毒信阳三郡已久的楚家氏族,全族三百多条人命,一夜之间全族覆灭,以此雷霆手段,虽然竖立了威名,但也听起来毛骨悚然。
殿中争论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回头蔑视的看着一身绿衣朝服的沈平安,面露惊色。
“爱卿这是何意。”皇帝头疼的捏了捏额角 。
“沈氏虽为新科榜眼,入护城司已是陛下抬举,更应安分守己,不应置喙前朝之事。”
“沈虞侯初次入朝为官,怕不是高兴的昏了头,明摆着的事”
沈平安才刚吱声,就快要被唾沫性子淹没了。
“陛下,这臣就奇了怪了,沈虞侯本就是前朝之人,对前朝之事何谈置喙?王大人拿闺帷女子的要求来要求当今大臣,这不太好吧?”
“关御史!你与沈氏为一科高中,又素来相识,如今同朝为官,是想结党营私么!”
“你”
“肃静!”小黄门的声音打断众人的议论。
沈平安暗地里向关涛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皇帝不怒自威,他审视的目光划过平安“爱卿方才所言何意?”
“陛下,楚族余孽刺杀归刺杀,为何要打出自家名号,这不是摆明告诉了天下人楚族还有人活着么?他们又不是傻子,这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他们为何要做?”她的话铿锵有力。
这么简单的道理不会有人不知道的,只是都想拿这件事遮挡视线罢了。
皇帝横眉微扫,不留痕迹的打量了袁野一眼。他静静的站在那,身上有数不尽的风霜,英姿挺拔,仿佛比他这个皇帝更有威慑力。
他心思难辨的问“朕刚才也在想,但此事毕竟发生在王爷身上,王爷怎么想?”
“藏头露尾,懦弱至极。”
话中之意,众人不言而喻。
皇帝凝视着一身紫衣缎带的袁野,对这位功高震主的异姓王很是头疼。但倘若没有这人当年勤王,国朝只怕已经更名换姓。皇帝强迫自己微微展颜。 “王爷与上次回京大不一样了。”可这话到了嘴边硬是没有说出口,而是变成了“刘副指挥使,信阳王遇刺,你护城司首当其冲,既然此事有疑点,那朕命你在洗尘宴上给朕和众人一个交代吧。“
“陛下。”同样是一身紫色官服的解关潼上前,他没有左手臂,衣袖空荡荡的,“沈氏居虞侯一直在朝中有异议,不如趁此机会让她自证其能,不负陛下重托。”
皇帝点了点头,“沈卿,你能文善武,就从旁协助此事吧。”
“臣遵旨。”
有人还有话想说,皇帝不耐烦的拂了拂袖子,眼尖的小黄门拖着公鸡嗓大喊“退朝”
沈平安的余光落在恍若无事的袁野身上,他正在和一边的下属交代着什么。
“沈平安,沈平安”
沈平安回过神来,勤政殿里面的人已经走光了。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