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风一走,屋里就只剩下了楚钰和袁野两个人。
“野哥哥,许清风怎么走了?我今天新练了一首曲子,你要不要听
听?”楚钰怀中抱着一方古琴,她的声音清脆,一双朦胧的大眼,
幼嫩的样子,是个方才及笄的小姑娘
袁野看见她有些头疼。
不想听,你出去。
看着她,恍惚间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生硬的话到嘴边硬是婉转了些。“你出去吧。”
楚钰瞬间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你不喜欢么?那我不弹了。”
“你不开心么?钰儿可以帮到你么当年你保住我们一家,若是我们能帮,尽管和我说”
袁野没有抬头看她,但神情已然有些不耐烦。“闭嘴。”他低声打断她的话。锋利的眸子警惕的看向窗外,他拉开手边的弓箭,对准窗外的身影,危险的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窗外。
窗外的人似乎察觉了什么,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然中箭。
袁野握住腰间的匕首,发现窗外只剩下长箭的一端,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四周已经不见人影。
一白衣侍卫立刻出现在眼前。“属下失职,马上将人抓回。”
袁野没有说话,但气氛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惶惶都城,那人不知是哪方派来的细作,这些天在府里不知听到了多少,光包庇楚族余孽一条,就已经让袁野十分头疼了。
“对对不住,我,我不知道”袁野露出这么一副阴沉的脸色。楚钰已经被吓得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
“京都不比信阳,过几日我让许清风送你回去。”
他说。 “你出去吧。”
冷漠又疏离的神情,绝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沈平安和关涛在朝阳楼门口分开,她刚想要走,就看见有一小厮模样的人急急忙忙的跑进巷子里,脸色苍白。
看见沈平安,小厮给她甩了个狠脸色。“看什么,狗娘们,爷爷把你眼睛挖出来!”
只见他颤抖的把信条缠在鸽子的爪部。一边做着也不忘警戒。
突然,手腕上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信鸽被摔在地上,好在绑住了它的翅膀。
“这么喊我,我不太乐意。”沈平安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背后,同时反手擒住他的手腕。
这人瞬间疼的直喊娘。
沈平安一只手擒住他的双手,一只手要去拿信鸽爪上的信条。忽然,她快速转过身,同时一支冷箭冷不防的射在了这人的腿上。
若不是她跑的快,现在中箭的就是自己了。
一白衣侍卫模样的人带着几人赶过来,手中拿着“凶器。”他的目光从地上的信鸽转移到沈平安身上,两人的眼中皆是一惊。
信阳王府的人。
看来这人是从王府跑出的探子。
白鹭捡起未来得及传出去的信条,他还想说什么,原本站在不远处的人已经没有了踪迹。
“要追么?”
“不必,人多眼杂,先走吧。”
阳光灿灿,褪色的晚霞染红了炙热的夏日。树上已经有了蝉鸣,醉了整个人世间。
护城司监牢里闷热潮湿,不一会就湿了整个里衣。
明日是洗尘宴,护城司几个主管包括沈平安在内彻夜未眠,司里灯火通明。
临近破晓时分,终于有消息传出刺客中有人存活。
沈平安捏着手中的口供,刘全安不知道从哪凑上来。“你确定你这法子可行?若不然我们全都得遭殃!”
他的身上一股浓浓的汗腥味,沈平安半捂着鼻子。“这个时候了,刘大人还有更好的法子?”
天际的日头已经慢慢翻出了鱼肚白,山那边流岚雾霭。
好吧,他确实没有。不过被一个女人这般指挥着,着实让他心里不舒服。
“眼底的乌青都快掉到下巴了,还是你们做女人的好,用脂脂粉粉的一盖,任你再不堪入目,也看不出来。”
沈平安嗤笑,哪里看不出他是在暗讽自己。“要不下辈子刘大人投胎做个女儿身,涂起脂粉来必然比我还要赏心悦目。”
此话一出,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暗地里笑起来。
刘全安的脸那叫个五颜六色,瞬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沈平安是新科榜眼,皇帝见她是个女子,并不想让她去翰林院,又听闻她会武,便借着由头把她调入了并不受重视的护城司当个般都虞侯,后来京都四周匪患猖獗,骇人听闻,京都府衙的人手不够,护城司却没人敢领命,关键时候还是她站出来,两日不到就摆平了让人头疼许久的山匪,晋升虞侯。
这么一个女子,没人敢小瞧她。
繁华喧闹笑声歇,锣鼓喧天万众游。等到蜻蜓点水的时候,宫里已然摆出了长长的宴席。
沈平安入宫的时候隔得老远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身紫衣缎带的袁野。
他眼神清冷,额头上有一道疤,众人围在他身边,他对谁都冷漠疏离。
众人一同入席。沈平安坐在了殿门口,不小心看着格格不入的一人失了神。
“那是太子殿下,你莫要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被发现会治你大不敬的。”
沈平安掩饰住目光,余光中那边嬉戏晃动,和旁边的关涛小声道“我知晓,他”
“皇后娘娘当年难产,太子殿下从娘胎里带出的毛病,智力如三岁小儿般,看了多少太医都不好使。”
“这你都知道”
“你低声些,这件事人人皆知,看来你平日也不怎么聪明。”关涛嗤笑道
“”沈平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两人的声音被丝竹掩盖,殿中舞姬翩翩起舞,刚好把他们挡住。
“陛下让你们查的事到底有结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