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太师了,一下子打探这么多消息不容易吧。”
许万鸣一下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太师别忘了,我们两已经恩断义绝了,我这个许副将,靠的也不是是谁谁谁儿子的名头。”
“就算没有你,我现在也风风光光的回来了。”他说话的语气风平浪静,仿佛真的不在意。
自己儿子说这种话,换做平日,许万鸣一定会训他们忤逆不孝。
“好,为父不与你提这些事,你现在就这般在花楼酒肆里面厮混?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么?”
“与你何干?”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轻快的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病入膏肓了也犯不着来我面前卖惨。”许清风打开门前喝了口酒,酒水顺着嘴角滑下。
许万鸣在他的话里久久平静不下来。
这日晌午,阳光洒在他身上的时候,像极了那年在信阳,那时他还只到许万鸣的腰间,几十年过去,如今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而许万鸣也已经白了头,借着酒意,他终于有了勇气说出当年不敢说的话。
“许万鸣,你对我,乃至对我母亲,可有半分的真心实意。”
小轩窗,他坐在那,安安静静的,没有答他。
“楚族余孽? 。不是都和楚族余孽没关系了么?还差什么楚族余孽?”沈平安看着刘全安递过来的一沓楚族的名册,不悦的皱了皱眉。
“从未有人说过此事定然和楚族余孽无关。就连陛下也从未亲口承认此事无关楚族。万一是楚族余孽剑走偏锋,咱该查还是得查。”
刘全安轻蔑的看着她“你这是对本官的安排有意见?”
沈平安上前接过案牍。楚族余孽捕风捉影的事情查了几年,连根毛都没有查出来,他就是拿这个案件来搪塞她的。
刘全安是信阳王的人,难保此事不是信阳王的意思。
“ 那就预祝大人一帆风顺。”沈平安盯着刘全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笑着说。
——————“哈哈哈哈,未曾想这世上还有能让你如此烦闷的人。”关涛听了沈平安讲的来龙去脉,笑得幸灾乐祸。
沈平安今天穿了身蓝白相间的水纹软丝云锦衣,温和的光落下来,像是给小脸戴上朦胧的面纱,她微微仰着头,露出细白的天鹅颈,整个人英气又清纯。
初夏的天骚乱又浮躁,谁的心跟着乱吹的风轻轻撞了一下。
沈平安回过头,就看见正在看着自己出神的关涛,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这么好笑么?”
“咳咳咳”关涛按捺住心中的异样“小爷只是在想,你怎么如此确认楚族余孽一定就和此事无关。”
沈平安的脸色结结实实的变了变。她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声说“此事可不能乱讲”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又高深莫测的说“天机不可泄露。”
“你且说说,说不定我比你的天机更不会泄露秘密。”
沈平安抹了把脸,恨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一茬,“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吃瘪。”
沈平安风轻云淡的说。“他会来找我的,不想死的话。”
“小狐狸,我知道你是有底牌的,小爷就是想看看,你的底牌到底有多少。”关涛指了指路边上的朝阳楼,信誓旦旦的道。
沈平安也不是很想瞒着他“刺杀么?上次去千春楼找何四娘打听的。”
千春楼靠近信阳王被刺杀的地方,婉娘的身份也并不简单。但她只说是自己使了些银子。
清新的脂粉味弥漫在鼻帘,雪白的脖颈近在咫尺,关涛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一股热气跑上了脸颊。
今天真热,他觉得。
“原是如此,我知晓了。”关涛的话音还没落下,以为他还会问什么,沈平安就看见他不自然的走进了朝阳楼。
今天热么?沈平安狐疑的看着天。
本以为他还会问
何四娘如何知道?幕后之人是谁?接下来该如何?
竟然不问了,亏自己想好了措辞。
轻风吹过来,院子里的三角梅摇摇晃晃。有人从它旁边走过时,它如一个受惊的小孩,抽耷搭的垂垂落下花瓣。
“好好的几株三角梅,怎么开成这样了。”许清风进来的时候,外面的漂亮花已经落了一地。
许清风是个吊儿郎当的,像极了在都城中的富家公子。
袁野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子外面看去,不知在看什么,“花不该开在这里,迟早会败。”
“要不我让人砍了它?”
“砍了做什么,不缺这点地方。”
“开着也不是,砍了也不是,真难合我家王爷的心思。”许清风吊儿郎当又另有所指的道。
袁管家忍不住在一旁擦汗,整个袁家军就这位爷敢和王爷这么讲话了。
袁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炎炎夏日里许清风莫名感觉到一股冷意,他终于正经了点“刚把你的消息递了出去,人家好像并不想见你。”
不想见他?
袁野的脸色变黑。
“钰姑娘来了。”
两人下意识的掐住话题,楚钰刚好看到袁野墨一样的脸色。
袁野看了许清风一眼,后者不知道从哪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幸灾乐祸的道“听说千春楼新来了个姑娘,有趣的紧,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