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本公斗,他们还嫩了些。”他指着解长算,中气十足的问“人,准备好没有。”
“都备着的。”
另一边,皇宫。
今日没有早朝,约莫在殿外候了一炷香的时间,刘全安才被召进去,推开门,刚好走出来一名女子,穿着后宫嫔妃的衣裳,脖子上还有红痕香汗。,皇帝正在整理衣装,很难想象不到这里的旖旎春光。
“朕听舍利说你有大事禀报。”皇帝看了他一眼,带着被打扰的不满。
舍利是皇帝的心腹,贴身太监。
刘全安连忙拿出一叠账本,皇帝不以为意的拿过来,看了后眼神锋利。
“今晨东市有人死于非命,原本这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不敢请陛下烦忧,但因涉及信中内容,事关朝政,臣不敢做主。”
他摩挲着页角,那儿写着“敬呈国公”四个字,皇帝眼神古怪的打量着他。
国朝只有一位国公爷,那便是皇后的父亲,解关潼。
皇帝问“这账本中内容可有详实查证?”
刘全安被吓的一哆嗦。“事出从急,臣实在惶恐,想着先来禀报陛下”
“刘卿,朕是该说你胆子大呢。这上头的事你没有查证就敢呈到朕的面前,你怎知不是歹人存心污蔑!”
刘全安差点声泪俱下。“陛下,这账本中将盐运的明细写的清清楚楚,只有与其相关的人才会记录的这么详细,这罗井,本该好好的看守皇陵,怎会无故来到京城?”
皇帝眼神晦暗不明。“刘卿,你可知道污蔑朝中重臣是什么罪责?朕看你这指挥使是不想干了!”
刘全安立即磕了个头。“陛下臣只是将此事呈上,臣臣也对此事存疑,并未觉得国公与此事有关”
这时,小黄门急匆匆的走进来。
“国公来了,快召。”
皇帝指着刘全安“正好,国公来了,你自己去问他吧。”
刘全安把头埋得更深了。“臣不敢。”
过堂风吹过。他抬起头,旁边紫色朝服上的镶金花纹夺人耳目。刘全安默默站起来退到一旁。
解关潼说“陛下,臣记得陛下喜欢会天象占卜的奇人,臣让人寻了数月,终于在吉山郡寻到了这位高人。这位高人多次帮当地的庄子躲过巨石滑落,那儿的庄户也借着他,去年稼庒丰收。”
皇帝喜从天降,“好好好,不知高人是何方神圣?”
余卜他挥了挥手中的拂尘,高深莫测的道“草民父家姓余,单名卜,不过是雕虫小技,不敢在万岁面前妄称神圣。”
“好,好”皇帝如获至宝般,,示意舍利把余卜带下去“国公举荐有功。护城司刚才还在报国公贩卖私盐,这群人,就是喜欢捕风捉影。”
刘全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陛下,老臣连罗井此人的面都没见过,何谈与其勾结,贩卖私盐?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请陛下彻查。”
皇帝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解关潼的话。
这时,刘全安忽然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解”字,这次不是诈,上面当真刻着字,解关潼看到那块令牌,脸色一变。
“陛下,臣在罗井的尸首上还找到了国公爷的令牌。”原本领悟了皇帝的意思,想要息事宁人,但他此刻若还不破釜沉舟,他今天怕是走不出这大殿,也无法向袁野那边交代。
思绪回到护城司中,沈平安偷偷把这块令牌塞给他。连潘长青都忍不住惊讶。“你是何时拿到这块令牌的?”
“在你问店小二,我从尸首的怀中搜出来的。事关重大,所以我当时并未声张。”
沈平安看着他的眼神,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现在在外人看来,都不知道大人有这块令牌。想要怎么做,全在大人一念之间。”
殿中再次恢复了沉默,如果说一本详细的贩卖私盐的账本说是污蔑的话,那么这块只有解关潼心腹才有的令牌,就是实锤了。
“国公,你作何解释啊。”
解关潼瞪了刘全安一眼。“刘大人,可真是好算计。”
刘全安如同逃过一劫,低着头没有说话。
“陛下”解关潼跪了下来“臣府中师爷前些日子丢失府中令牌,不曾想出现在贩卖私盐的贼子手中,臣恳请陛下彻查,”
“国公觉得该怎么彻查?”
“罗氏此举非一日之功,在皇陵的人中,未必没有人不知道他的阴谋,老臣恳请召四皇子殿下进京。还老臣清白。”
解关潼今日不说,只怕皇帝都要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初皇帝为了皇后想要修建摘星楼,结果被四皇子拦了下来,日日在早朝上劝诫,后来皇帝烦了,直接把他贬去看守皇陵。
现在把人召回来,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容朕想想。你们退下吧。”皇帝走过两人面前。
待皇帝走后,解关潼走到刘全安面前,扫了扫他肩膀上的灰。“本公以前倒不知道,大人颇具才干。”
“在下在下也是为了朝廷”
解关潼上前一步,快要把刘全安逼到墙角。“好,好一个为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