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蝉鸣,池旁,国公府。
“老爷,方才娘娘身边的小厮出来传话,陛下自从知道盐运的事情与您有关,这两日就不大在娘娘的宫里歇息了。”
解关潼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这只是一时之困,让娘娘不必与他们置气,宽宽心,当心气着自己。”他冷哼一声“本公的闺女想要什么,还没有人敢和本公抢,过了这一遭,陛下会明白用谁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他撒了一把鱼饵,五彩斑斓的鱼儿浮出水面。
“另外,属下派人去君阳查了,发现沈平安确实是君阳人士,据说她从小家中苦寒,她家对面是个镖局还住着个屠夫,想必是借此学了三脚猫的功夫。”
解关潼嗯了一声,现在让他思虑的不是这个。
“刑部那边怎么说的?”
“属下命人去打听过了,罗井是先被人用了沾满蒙汗药的帕子捂住口鼻,再被人用匕首杀死,没听说罗井在京都有仇家,我们倒是听说他在千春楼有个相好的卖唱,应是因此暴露了。”
食碗被摔在石栏上。“简直废物!”
解长算拿出一方帕子。“这是歹人留下来的包蒙汗药的帕子”
四四方方的黛蓝色帕子,右下角有一云纹,质地丝滑也算上乘。
解长算低声说“这种花样常见,可是这缎子,只有南地的信阳能产出。”
“信阳王?”
信阳王府,刘全安在旁边说的时候,袁野正在修剪三角梅,许清风云刚好在一旁。
“刑部在现场找到了那块帕子,帕子的质地只有信阳才有,属下怕有人会栽赃到王爷的身上。”
袁野和许清风相视一眼。
“这凶手倒是聪明,你与解关潼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
袁野认同的说“不错。”
刘全安急的团团转。“请王爷示下,如今该如何?”
袁野没有理他,许清风看了袁野一眼,对刘全安说“虽然不知道幕后的人想要做什么,但至少不是和我们为敌,现在的局势不利的是解关潼,我们只需按兵不动的就好”他想了想,补充说“这满京都和解关潼对着干的又不止我们,你们家王爷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得罪太多人了。”
刘全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觉着袁野可能是知道对方是谁,但是非敌非友,初来乍到,虽然偌大的一口锅,但是也不好贸然的把人得罪了。
他正打算走,就被袁野叫了回来。“王爷还有何吩咐?”
袁野转过身看着刘全安,看不清眼里的神色。“京都不是良善之地,倘若你觉得力不从心的话便退回来吧。”
刘全安被吓了一跳,立刻道“属下为王爷办事,必然尽心竭力。”
袁野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到人走了,许清风望着他颤颤巍巍的背影调侃道“他刚刚可被你吓得够呛。”
“他胆子不大,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若是之后如何,该好生对待些。 ”
“你现在想的倒是周全,刚才怎么不当着他的面说。”
别扭,他觉得。
真别扭,关涛觉着自己戴着这块银色的面具。他走后门进了碎玉轩,迎面走过来一个掌柜模样的人。
“我要你谈的事情如何?”
欧阳摇了摇头。“爷看上的那个铺子,小的赶到的时候,那刘掌柜已经找好了买家,和小的一块去的掌柜都没能见到他。”
“什么?那老狐狸,小爷前阵子可是和他说好的!”
“小的何尝不知,小爷报了五爷的名号,接待的人只说刘掌柜和爷只有口头承诺,做不得数。”
由于朝廷的明文规定。有脸面的人或多或少在外头都有田产铺子,于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起了个名头来伪装自己。
五爷就是关涛的名号。
“听说和刘掌柜谈的是个女子,这女子经商可是前所未有。”
“女子?”关涛一惊“你可确定是个女子?”
“在下听迎客的人说,来的就是个女子。”
关涛气得拍桌子。“这个刘善”他倒是要看看,在这满京都,有谁敢去抢他的生意。
刘善要出手的店铺是一家客栈,因为地处偏僻,最近不太平,所以想将客栈贱卖了,他先找到的就是五爷。
关涛看中了他客栈的结构好,能改装成第二个碎玉轩。可两人明明说好了,只等着今日签字画押,没想到刘善忽然反了悔。
与此同时,皇帝在朝堂上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