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朝阳楼的楼主?”
曾有传闻说华耀高贵的朝阳楼楼主是一名女子,但传闻归传闻,从未有人真的见过。
她倨傲的说“不错,正是小女子。”
即使已经知道朝阳楼的掌柜是一个女子,可是当她承认的时候,众人心里还是一惊。
解关潼忽然就想到了沈平安。
“楼主似乎本公认识的一个女子。”
帷帽那边笑了笑。“国公认识的女子都是天人之姿,小女子不过是讨口饭吃的平民女子。”
“装神弄鬼”
燕忠想要摘下她的帷帽。沈平安警惕的后退一步,那边的袁野忽然说 “白鹭,送客。”
解关潼冷哼一声。“别得意年轻人,我们来日方长。”
沈平安目送着解关潼离开朝阳楼。
外面的乐歌重新响起,这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诸位大人的衣裳,穿的可还合身?”
“合身倒是合身,只是那方帕子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你故意塞在我们衣裳里的!”慕容侯问,以他对自家王爷的了解,那方帕子分明就不是王爷的。
“帕子?我竟不知有什么帕子?莫非是我落下的?”
慕容侯一眼看穿,步步紧逼“你落的?这不是你们店小二的衣裳么?”
“快说,莫非你另有所图!”
沈平安挑了挑眉,忽然笑了笑,她绕过慕容侯,步履款款的走到
袁野身边。轻纱下白皙的身子若隐若现。
他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微微俯下身子,凑到他的耳
边轻声说“我就是另有所图。”
袁野不禁失笑。
慕容侯觉得在哪听过她的声音,等反应过来,女子脚下生风的走了出去。
慕容侯觉得不可思议。“王爷,要不查查?”
袁野神色明媚,说话都高了两个调。“不必,我知道她。”
一场雨过后,又是一场干涸,百姓手中扇着扇着清凉扇,星夜的时候和月亮诉衷肠。
皇四子楚端彦回宫的时候,比这场夜还要寂寥。有人说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衣裳,整个人狼狈至极。还有人说他得了高人指点,此番如同百鸟归营,超凡脱俗。
再见到楚端彦的时候,是皇帝召他。
偌大的一个朝堂,无数双眼睛目不错眼的盯着他。他褪去一身布衣,穿着比自己大很多的锦衣绸缎,勉强走进这金色的大殿,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目光里带着轻蔑的刀,他不卑不亢,低头行礼,生疏的唤了声“父皇。”
仿佛两人的父子情谊已隔光年。
皇帝回了声“彦儿。”语气平淡如水。
有人忍不住感慨“四皇子这些年受苦了。”
“够了。”皇帝把关切的话厉声打断。“说正事吧。”
刑部的人跳出来问“四殿下,同为守皇陵的罗井你可相熟?”
楚端彦点了点头。
“你可知他参与的贩卖私盐一案?”
楚端彦又点了点头。“皇陵守备松泛,管事的尸位素餐,那罗井常常给管事的银子或名贵物件了后,便能连着几日都不见人影,后来儿臣在他的房中,无意发现了他的账本。”
“既然如此,四殿下为何不上报管事,回京报信?”
“那儿的管事见钱眼开,手眼通天,和罗井通着气,许多不满他的人都会上报反抗,结果都是被毒打一顿,最后不了了之。儿臣有好几次想要报信,但都没有结果。”
本该金尊玉贵的皇室血脉被扔到那种地方,说话的时候甚至很平静,仿佛讲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你既然见过他的账本,可知道他账本中有提到谁?”刑部的人继续问,也知道皇帝并不待见这个儿子,说话半分不见客气。
这位四皇子虽然不受待见,生母是奴婢,但他却从不软弱,心地善良,清明豁达。当初皇帝听信司天监的话,想要修建摘星楼,是他凭一己之力,上谏陛下,直指司天监阿谀奉承,陈明利弊,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气势。
皇帝对这个出身卑微的儿子唯一的一点怜悯都消耗殆尽。最后摘星楼没有建成,司天监被贬出宫,楚端彦也被贬去看守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