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题名日,他把她约出来,站在一棵巨大的桃花树下,借着桃之夭夭,和她说着窈窕淑女的话,她那个时候都傻了,随了关涛他们起哄。
那夜,沈平安想着江潮白天说的话,整夜都没有睡着,翌日一大早,她就找到江潮,想把话说清楚,刚好江潮就收到了母亲病危的信。
沈平安叹了一口气“就算我辜负了他吧”
“那你那日在大殿,为何帮他说话。”
沈平安不以为意。“江潮本就在孝期,况且我与他,也是朋友一场。”
江潮这人刚正不阿,至真至纯。到时候就算他不站队,皇帝也会逼着他选一边。他那么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一个人,不应该在污泥烂沟里搅和。
“他那么一个有才华的人,怎么都不该以这种方式。”
“才华?”关涛笑了笑。“四皇子殿下当初不也是很有才华么?”还不是被罚去看守皇陵。
四皇子虽然出身卑微,但却是特别有才华的一个人,多少诗词名动京城。加上他的老师是国朝第一大儒,漼太傅,国朝多少大臣都是他的弟子,四皇子面对世间的不公,,皇帝的偏心,没有心生怨怼。反而成为心存百姓的磊落之人。
“听闻四皇子刚回宫没几天,又搬去祈年寺了,你知不知道?”
沈平安心中一惊。
“听说四皇子回宫的第一个晚上,就去祭奠了生母,惹得陛下不痛快,就把他发去祈年寺了,为四皇子求情的大臣此时在宫中跪了一片呢。”
“怎会如此?”
“听说先是被皇后瞧见,是皇后说给陛下听的。”
“你怎么知道?”沈平安狐疑的问。
“自然是因为小爷神通广大。”
关涛是不是神通广大她不知道,不过他爹倒是左右逢源,挺神通广大的。
沈平安正想着什么,转头就看着关涛正盯着自己看。
“怎么?我脸上有花么?”
关涛摇摇头,意味深长的说。“沈平安,你与小爷见过的大多数女子都不一样。”
沈平安笑了笑。“是么?”
“你这么独特的人,长得也不错,多少男子会为你倾心,但你绝不适合被人喜欢。”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身上有太多秘密了,我问你,你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两人对峙,沈平安嘴角的笑意僵了僵。“有。”
看到她这么坦率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关涛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纸条。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就这么有把握你爹爹一定在里面”
沈平安打开那张纸,满满一页的名字,她小心把纸收好。
她的记忆里,自己四岁前都是住在一户姓沈的人家里,听他们说,自己出生的那年,恰逢列国来犯,是在一颗桔树下捡到的自己,那时候她的襁褓中有一块绯红色的翡翠。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这块翡翠价值不菲,国朝官员尤其爱佩戴。信阳三郡的官员都被她排查过了,这才想到当年从信阳调回去的官员。
几场雨后,清新的人间便迎来了她的鹊桥,
乞巧的街市熙熙攘攘,各种戏法妙趣横生,月光如薄纱笼罩,鹊桥下河面波光粼粼,住着璀璨的星星,藏了半边的月亮。
乞巧节的前一夜,是个很长的夜晚。
“我家王爷等了十八年,还请您全部告知当年的真相。”
床上的人看了眼白鹭,目光落在站在窗前的男子身上,他负手而立,神情不算生动,年迈的萧全透过他仿佛在看别人,一张脸皱到了一起,眼含热泪。“像啊,像啊,少主长成了,像主公的”
萧全激动的要从床上摔下来,袁野一个箭步冲过来把他扶起。双手搭上的那一刻,仿佛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当年本王尚年幼,那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绪被打回当年,面前又好像燃起熊熊火光。萧全已经须发皆白,被袁野找到的时候还剩一口气,如今也全靠许清风的药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