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当年主上说府中要来贵客。吩咐我们这一干人都出去采买，回来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萧全身子弱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么说，您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

萧全叹了一口气，“老朽只隐隐约约听见主上唤一人段段什么当年有两人来府上，还有一人守在门口，老朽出去的时候还差点撞上他”

“那两人长得何模样？段什么？是段什么？”

“袁顺意！”许清风拉住他“时间太长了，老先生能记住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你冷静些。”

顺意，是袁野的字。

“起码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有一人姓段！”黄鹭想着安慰，旁边有人叹了口气“近二十年有名的只有漠河段家，可在几年前漠河发了洪灾，段家全家一百多口全都没了。”

萧全咳的越来越厉害。

“鹏北海，凤朝阳，少主今日所求之事，来日必能窥云见日，一路荆棘，万般坎坷，少主一定要坚持下去。”萧全拉着他的手，如同枯树叶，渐渐落到了地上。

岸边的柳树乱七八糟的飞，黯淡的月光冷冷清清。

万家灯火，乞巧节。袁野整日闷在府中，许清风真怕他憋出什么病，“你看今夜月色这么好，幸好拉着你出来，否则就要错过这么美的月色。”

袁野抹了把脸。他回头看了眼戴着帷帽的楚钰，“你把她带出来做什么？”

“放心，这不戴了帷帽么？保管别人看不出来。”

袁野回头看着楚钰，脑海中忽然想起那日在朝阳楼的那名女子。

帷帽下的楚钰注意到那道目光羞涩一笑。再抬头时，眼前已经不见

了人影。

“他这人啊，不喜欢这么多人跟着，咱们玩咱们的”

“可”楚钰恋恋不舍的看着袁野离开的方向。

看穿了楚钰的心思，许清风打趣道“别可是了小姑娘，自古以来说自己喜欢上袁顺意的姑娘几个能如愿的？他心是石头做的。”

“我和她们不一样”

“有何不同？哥哥和你讲，你在他这里是没有结果的，不如把眼光放长远些。”

月光如泄。袁野一身墨色的衣裳，神情寡淡 ，仿佛周围的热闹都和他没有关系。

人潮拥挤，他只觉着吵闹。

穿过一条街，他在人头攒动的千春楼落脚。小二连忙引进“贵人有福气，待会便是我们名动京都的何四娘子抚箜篌。”

袁野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琵琶乐响，鼓声作伴，乐响娓娓道来，优美动听，恍若高山流水，清澈悠扬。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

弹至高处，骤然停奏，余清透洞箫，如泣如诉。玉笛干脆，节奏紧凑，似有千军万马。

这时，不知道谁忍不住说了个“好。”一位红衣女子侧翻来到台上，她醉意朦胧，潇洒的扔掉手中的酒壶，手中翻过一个剑花，此时鼓声响起，大气磅礴。她闭着眼，剑势刚中带柔，干净利落，她似醉非醉，脚下虚浮却有章法。

高亢的乐声直冲云霄，冲上女娲炼石补过的天际，二十三根弦丝高弹轻拨，打动了高高在上的天帝。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这是沈平安。

在短短的鸦雀无声后，爆发出了剧烈的掌声。

沈平安勾唇一笑，注意到在宾客中的袁野，她朝他举了举杯。

今夜是个美好的夜晚。当沈平安出现在袁野的面前时，还是那身红衣，身上的酒香迷人，戴着长长的帷帽。

周围人来人往，话里带着奇怪别扭。

“沈虞侯这剑舞的不错。”

“王爷有眼光。”她拿来了两壶酒，递给袁野一壶。

湖水静谧，月亮摇摇晃晃。

旁边的人随口一句就能吓人一跳。 “罗井，是你杀的。”

没有疑问，他几乎是笃定的和她说。

南风乍起，吹过草堆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摩挲着酒壶上的花纹。“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