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都不好奇袁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他们酒壶碰了碰。
袁野看着沈平安的眼睛,琢磨出她笑里的意思。
屋前的闹市人来人往,盖住了后院小巷细碎的声音,逃过来的风有些紧张。
突然,耳边疾风呼啸,十几支弩箭势如破竹,如刹那的流光。两人似乎早有准备,立刻躲到旁边的假山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感觉到两人已经被包围。蒙面的黑衣人们纷纷从腰间掏出软剑,脚点青砖,飞身朝两人砍来。
沈平安从胸前掏出玛瑙匕首,发出响亮的“噌”的一声。凶狠的匕首随着软剑下移,擦出刺眼的火花,到了软剑剑匕处,她手腕上翻了个剑花,顺势挑断了这人手腕上的经脉,瞬间泵出一朵妖艳的血花。
袁野接住从袖中滑出的匕首,手下狠厉的解决一个又一个。
“这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沈平安问,但对方已经来不及回她。
河边上倒映着刀光剑影,“扑通”一声,一黑衣人被摔进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柳晃花落,黑影重叠,树飘鸟残。
袁野捡起地上的剑,将两把合为一把,他微微屈膝,沈平安踩在他的膝盖上, 她反手握住匕首,眼神狠厉,利剑割喉。
手掌中被粘稠的血液包裹,翻出一朵又一朵漂亮的曼陀罗花。看着层层倒下的兄弟,黑衣人头领心中暗道不妙起来。
轻飘飘的帷帽飘荡在河上,她扯下自己衣裳的一块红布,将全部的发丝绑好。
夜凉透骨,危险的红色发带迎风挥舞。
“你们见了我,就别想回去了。”
沈平安从腰间摸出另一把匕首,阴狠的仿佛地狱的罗刹。她朝袁野点了点头,袁野一个飞身来到她面前,手法凌厉,替她挡下绝大部分的攻击。
与此同时,沈平安潜入黑暗,她踩在一旁的石狮子上面,如同狩猎的猎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头领身后。黑衣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等许清风带着楚钰赶过来的时候,只剩下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
楚钰注意到背对着几人的沈平安,她缓缓的把插在黑衣人身上的匕首拿出来。已经不知道她是本来就穿着一身红衣,还是鲜血染成,如同鬼魅一般。只见她微微回头,一半的脸上沾满了血迹,把楚钰吓了一跳。“她是谁?”
许清风朝楚钰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笑道“哪里有人啊,你莫不是也喝酒喝傻了。”
楚钰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脸色被吓得铁青“不是刚刚那明明有人的。”
“好了,走吧。”袁野说。
沈平安用井水洗了把脸,趁着天色昏暗,加上自己穿的本来就是红衣,她从铺子中买了件新衣裳穿上。刚出门,就遇见了站在街那头的关涛。
关涛也同样看见了她,欣喜的朝她走过来。“小爷刚听说千春楼里有人一舞红衣桀骜,便觉得是你。”
关涛走到她身边,嫌弃的捂着鼻子。“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她的额头还有未洗干净的血渍,成了沈平安额头上妖艳的花钿。
关涛惊骇的把沈平安拉到一旁,”你杀人了?”
“刚刚遇到一群黑衣人想要害人,被我杀了。我刚擦过很多遍了,就是擦不去这股味道。”
她杀了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哎呀!”关涛用扇子敲了敲手心。“估计你可能坏了哪位大人物的事了。”
“大人物?你觉得这座城里谁称得上大人物?”沈平安笑着问。
“权势 ,地位,名利,金钱。四个总得站两个。”
“那百姓呢?”她忽然看着他,很认真的问。
关涛摇着扇子的手顿了顿,被她说出的话惊讶。一瞬间没有接上,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
“你可有受伤?”
“一点轻伤。”
关涛摇了摇头“啧啧,你是我见过的女子里面最不重视自己身子的。”
他从未见过有女子的武功这么高。
不知不觉间,关涛带她来到碎玉轩门口。
乞巧夜,他这里进出的人堪比朝阳楼。里面盛放的都是有名的玉石首饰,光站在外面沈平安就忍不住被里面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