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新上任的江大人已经泡在刑部一旬了。
沈平安觉得,江潮这次真是被自己伤心狠了,听到骂人狼心狗肺的小曲时自己都想扇自己两个巴掌。
江娴硬是指着沈平安的鼻子骂了一通。正巧听说这人今日出门了,沈平安想要找她好好解释解释。
春秋堂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等排到江娴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份糕点。
春秋堂的乳糕是京里头一绝,江潮爱吃这里的乳糕。她刚想要接过小二手里的乳糕,却被人抢先一步,同时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扔在窗案上。
“这块我们姑娘要了,我们出三倍的价钱。”说话的是一个小婢女,她说话的语气很尖酸。
江娴穿的是君阳郡不算时兴的料子,看起来较为粗糙,甚至还没有这小婢女穿的好。
小婢女前面站着的是一位身穿牡丹纹金线双鱼戏水锦衣的贵女,珠光宝气,浑身贵气。
江娴福了福身子。“这位姑娘,这块乳糕是我买到的,我若没有同意,姑娘应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她身形瘦弱,张画映原本没有注意到她,听到有人出声,才懒懒的扫了她一眼。
张画映恹恹的回了个礼。“今日本姑娘就是想要这块乳糕,三倍的银子不够么?你要多少,我让人取了送你。”
“世上之事并非所有都能用银子换来,我虽然没有你显赫,但律法纲常,万没有强买强卖之理。”
说着,她从婢女手中拿回那一份乳糕。
张画映古怪的看着她,觉得不可理喻。她挥了挥手,小婢女立即拦住江娴的去路。
“今日这份糕点本姑娘要定了。你家住在何处,我让人把银子送到你家中。”小婢女又从江娴手中抢过那份乳糕,昂着头问“你可知我姑娘是谁?”
这时,有一身穿蓝衣长裙,头戴帷帽的女子走到春秋堂前,“小哥,我来取昨日让你留的乳糕。”
小二正看着这两人的热闹,看到面前站的人,他心里一个机灵“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姑娘,小的给忙完了,现下只有一份糕点,在那位姑娘的手中。”
楚钰回头打量了两人一眼。她转过身问小二“不可另做么?我提前便与你打过招呼的。”
“这实在抱歉姑娘,老师傅年纪大了,一日只做三十份,只能等明日去了。”说完,他一边赔笑,一边把小窗从里面关住。
张画映见又来了个人,她不耐烦的道“你别看了,这最后一份乳糕本姑娘要定了。”
“姑娘误会了,我还没有同意要卖给姑娘。”
“我昨日就和这儿的小二说了,这最后一份理应是我的。”楚钰在这个时候插话。
“你又是哪里来的”
几人大眼瞪小眼,就快要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女声唤住张画映。
“映儿”一人身穿黛色灰枝纹对襟长衣的女子走到张画映身旁,后面跟着几个丫鬟。“不就是一块乳糕么?也值得你这般动气?”
张画映见自己的娘亲来了,连忙挽住她的手,一副“为我讨回公道”的委屈样子。“母亲,女儿是专门来买这乳糕,想要拿回去给爹爹贺寿的。”
张母分别朝另外两人行了行礼。她宠爱的拍了拍张画映的脑袋“人家不愿意卖给你就算了,再纠缠下去就是我们的过错了,大家闺秀的惹人笑话。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没准你爹爹更喜欢其他的呢。”
张画映不干了,像是和两人杠上了一样。
“我不管,我今日就要这份糕点。”
“姑娘好不讲道理,这凡事都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你讲道理,要不你主动放弃?”
“本就是我的东西,我不过晚来了一步,我为何要让?”
张画映瞪着楚钰“你又是谁,本姑娘就是不讲道理了,你能拿我如何?”
“我我是信阳王的妹妹!我兄长是信阳王!”楚钰昂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实则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够了!映儿!”
“我当是为了什么,竟然这么热闹。”悠扬的声音传来,下一刻穿着一身黑红相间对襟长裙的沈平安气势十足的走过来。
此时天地明媚,仿佛正为她玲珑。她扫了几人一眼,目光在楚钰的身上停留了会,随后大方的像向母行了个礼。
“在下乃护城司虞侯,见过张夫人。”说着,她拉过江娴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一碟子糕饼而已,何必闹成这个样子。”
“原来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沈虞侯。”张母一边回了个礼,一边给了张画映一个警告的目光。
“不过是几块糕饼而已。”她挥挥手,春秋堂的小二连忙送上两份乳糕分别给楚钰和张画映,赔笑道“这原本是压箱底,留着小的自个吃的,就赠与各位姑娘了。”说完,他脚下生风的就立马跑了。
张画映没好气的拿过乳糕,对着沈平安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张母追着在后面赔笑。“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娇惯坏了,还望虞侯多多担待。”
沈平安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位张夫人还算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可惜娇惯出来这么一个女儿。沈平安看着两人的背影恍惚。
楚钰正想着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沈虞侯,下一瞬那张脸就到了眼前。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听见帷帽外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