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连绵大雨,人世间雾蒙蒙的,黑云压城。
有人叹气“这是要出大事的兆头。”
黑夜里,皇宫传出一身响亮的悲鸣,寂于长夜。接着宫城中阴雨绵绵。 官道上灯笼摇晃,官靴砸在地上的声音整齐有力。有人小心翼翼的躲在马车后头,不小心踩响碎掉的瓦砾,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灯笼渐渐往这边探来。
“难道是我听错了?”有人纳闷。
等到街上的灯光消失,大雨倾盆而下。沈平安才慢慢松开捂着何婉嘴巴的手。
“皇城宵禁,你这个时候跑来大街上,不要命了!”
“我知晓的,老爷子忽然病急了,我只能趁着夜深出来买点药回去。小小年纪,也学着教训人了。” 何婉小心翼翼的护好胸前的药。
“如若不是听丫鬟说你出来了,恐怕明日就要在护城司大牢见着你了”
忽然不远处一道黑影闪动。她连忙捂住何婉的嘴。
紧接着,大雨中数道黑影闪动,危险的匕首闪烁着一道道亮光。官道边的灯笼摇晃,隐约看见前面是一个老妪在慌乱逃窜。
沈平安心中一惊,她急忙把何婉塞进旁边的的一个草堆中,嘱咐道“委屈你先在这待着,若非我喊你千万不要出来。”
何婉知道事情大,连忙点点头。
惊雷奋兮震万里。老妪感觉眼神一黑,发出的惊叫撕破长夜,接着就被人丢在草垛上。
“几个大汉欺负一个老婆婆,算什么本事?”雨中,沈平安坐在石狮上,擦拭着自己的匕首,同时也挡住几个黑衣人的路。
黑衣人以为是谁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仔细一看是一个黄毛丫头。
“一个黄毛丫头,一边玩去,被碍着我们办事!”
“办什么事,说给本姑娘听听。”
几个人相看一眼“算了,那就先杀了你祭祭旗!”
狂风吹来,风中发出尖锐的刀剑相撞之声。暴雨倾盆,雨中开出几朵血花。
这沈平安欺身上前一个旋风腿,将面前的人撂倒在地,同时手腕翻转,一朵艳丽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现在有了前车之鉴,后面几人再不敢再小觑面前这个女子
信阳王府,只有几道昏暗的灯光。
地牢里,袁野眼中晦暗不明,他用手绢擦拭着匕首,忽然,匕首直接插进了奴囚的身体,他转动这手中的玩物,眼睁睁的看着奴囚的表情由惊愕渐渐变成扭曲,痛苦。
“说,还是不说?”
奴囚没有说话,暴起的青筋说明了一切,他已经痛的说不了话了。
“王爷,在这么下去他就死了。”一旁的黄鹭看的汗毛竖立。“无妨”他说“你已然尽力了,他现在不想说的,留着去地府里面说吧。”锋利的匕首越插越深,血迹淹没了袁野的锦靴,迸出的血迹溅在他的脸上,浑身发出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恍若真是地狱阎罗。
与此同时,沈平安的耳边疾风呼啸,几只弩箭势如破竹,刺破雨水,在她的腰间划出一道血痕。
沈平安神色微变,从胸前摸出另一把匕首,两物打在一起,发出“噌”的一声。凶狠的匕首随着软剑下移,擦出刺眼的火花,到了软剑剑匕处,她手腕上翻了个剑花,顺势挑断了这人手腕上的经脉,瞬间泵出一朵妖艳的血花。
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沈平安的身上多处都被杀了一刀。
忽然只见面前人影闪动,原本在面前的人不知何时落在自己身后,沈平安利用手中的弩箭,将两人一击毙命。这时,暗处的利刀蠢蠢欲动,沈平安一个机灵,踩上旁边的柱子,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翻,锋利的匕首滑过对方的脖颈。
一名女子连杀数名黑衣人的漂亮场面没有人看到, 目睹一切的老妪已昏死了过去。
沈平安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她摇摇晃晃的走到何婉面前,自己身上都已湿透了,流下来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什么
翌日,到了晌午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
不久后从皇城传出消息,六皇子暴毙,死于花粉,身边的近侍嬷嬷全部处死。
听说,冤死的血爬出了宫门口,大雨冲都冲不散。
皇宫里,六皇子被追封为顺德皇子,顺德皇子其母伤心欲绝,当夜自尽于梁上,皇帝忽然病倒,辍朝三日。
“一个乳母还没找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老妪都抓不到!”
“好了”皇后唤了声自己身边的姑姑“让他们先下去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昨夜一行七人没有回来,小的怀疑”
皇后睁开凤眸,眼里危险的可怕“你是说有人半路把一个乳母劫了去?”
顺德皇子薨的时候,这个乳母就在旁边,怕就怕她知道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查”她头疼的说道“休书一封给国公,此事让他也多加留意些。”
“可此事若是被国公大人知道,娘娘定又要被斥责了。”
“顾不了这么多了,本宫在皇宫身不由己,他若是不帮本宫,本宫就死定了!”皇后着急的道,眼神中充满了变态和血丝“你就和父亲说,这定然是本宫最后一次。”
旁边的姑姑还想说什么,她纠结的动了动嘴,最后说了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