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天,清爽怡人。
“主公,刘全安最近没再出入信阳王府了,看来我们的计划奏效了,主公英明。”
解关潼在庭院里面散步,解长算跟在他的身后。
“信阳王虽然有些声势,但也挡不住底下的人不和他一条心啊。”
“小孩子家家的,在您面前不过闹一阵子,成不了什么气候。”谢长算贴心的为他奉上一盏茶。“这权利就像这杯中茶水,再好喝的茶水,都要有合适的茶杯装着才行。陛下希望臣下势力平衡,信阳王猖狂不了太久的。”
解关潼满意的笑了笑“你啊,看东西太毒。”
“我也是为了娇儿啊,她在那深宫里不容易,整天要操心这操心那的,自己身子都没养好。”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主公一片慈父之心,令人感慨。”
解关潼叹了一口气“我算什么慈父?当初娇儿被陛下看中,我就不该依着她嫁进宫去,莺莺断送在那上面,她也要一辈子栽在宫里了。”
“长算,不怕你笑话,夜里想到这里,我都后悔啊。”
“主公不必自责,皇后娘娘步步为营,主公小心谨慎,宫里宫外齐心协力才有今日的荣耀。”
解关潼的目光难得混沌“娇儿喜欢那个位置,我就想让她在那个位置好好坐着,不想让她蹚太多浑水”
“听说娇儿前些日见了不少的女眷。”
解长算点点头。“皇后娘娘懂得谋划,很有主公的风范。”
“像我有什么好?”
“听说沈氏也在里面,她还给沈氏喝了大豆水?”
“不错。沈氏一碰了那玩意,就浑身起了红疹,但在陛下面前故意将此事隐瞒了过去。”
解关潼一惊,步子都停了下来。“你没有听错?”
“属下听了我们的人说了两三遍,确实是起了红疹,虽然不明显,但也仔细看也看得出来。”
解关潼,好一阵才缓过神来。“莺莺在世的时候,也碰不得那玩意你说,这沈氏难道是莺莺投胎来的。”
解长算摇摇头。“国公是太想念二小姐了,沈氏确实和二小姐有些相似,又对相同之物有反应。但二小姐可比沈氏大不了几岁,不过是巧合罢了。”
解关潼缓过神来“也是,能有几分像莺莺,也是她的福气。”
满园芬芳,两人漫步其中。
“主公就不觉得奇怪么?不管是刚开始的信阳王遇刺一案,还是罗井之死,到顺德皇子乳母案,都有此人的身影。”她真的如表面上清清白白,只是碰巧,当真与这些案子没有牵连么?
“盐运暴露一事八成也和她有关系,这丫头也不简单啊”解关潼长叹一声。
“解老带人去十里长亭前,她曾去过信阳王的府上。”
解关潼意料之外的道“她是信阳王的人?”
“属下也不确认,于是派人查了沈氏来京都后的点点滴滴。”
“查出什么?”
解长算声音放低。“据我们的探子回报,她科举前,见了吏部的姚郎中,这姚郎中见钱眼开,竟然曾经胆大包天参与买官卖官一事,与朝中官员也有勾连。”
“你的意思是?”
解长算狡黠一笑。“属下的意思是,不管沈氏有没有和姚郎中达成交易,只要她见过姚郎中,此事她也洗不干净。”
解关潼连连大笑。“狡猾,你是真狡猾。”
沈平安此时正在研究去君阳的路线,忽然就打了个喷嚏,眼皮止不住的跳。
翌日早朝,解关潼的人了参吏部的姚郎中渎职,帮助官员买官卖官。
沈平安一身绿色官府站在后面,心中感觉到隐隐不妙。忽然就听见前面的人说
“护城司沈虞侯,曾在科考前见过此人一面。臣怀疑,她与此事有关,应立刻发落下狱,科举受辱,肃清礼法,祖宗蒙羞啊。”
此言一出,众臣哗然,谁不知道这位沈虞侯刚刚救下了关丞中的儿子,此时正是皇帝眼中的红人。
“陛下,这位大人口说无凭,凭空污蔑,可有什么证据!”声音沉稳温和,是江潮。
“江大人,你空口白牙就说老臣污蔑,又有什么证据呢,依老臣看,你与沈虞侯关系匪浅,应该避嫌才是。”
关涛不顾自己父亲眼神的制止站了出来。“陛下,沈虞侯是为了”
“江大人,关司簿,你们与沈虞侯都是一科,关系亲近,都应该避嫌才是!”
“你”
这时又有人跳了出来。“沈氏告了月余的假,如若她没有心虚的话,何故要告这么久的假!”
沈平安心中一惊,她下意识的看向离自己不远的刘全安,告假的事情她只与他说过。
皇帝把视线放在了后面的绿衣小人身上。“你们说沈卿当初科举上榜,是因为贿赂了主考官?此事可有证据啊。”
一力陈词沈平安买官的是解关潼安插在御史台的人。“回陛下,臣得知此事,痛心不已,祖宗制度被如此亵渎,皇城脚下竟然有人行此不堪之事,夙夜难眠,又没有天子手谕,还未来得及查问此事。”
“但让老臣确定的是,沈氏科考前,去见了姚郎中,难道两人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谈么?”
“陈”
“陈大人,谈论政事,何故扯到女人家清白上面!”
江潮刚想说话,袁野的声音盖过自己。
信阳王如松站着,微微露出的侧脸寒光乍现。
“就是拿人家清白说事,谈出去也没脸啊”朝野议论纷纷。
站在流言蜚语中风沈平安不卑不亢的站着,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陛下,此事不管真相如何,官员品行出了问题,制度出了问题,理应将姚郎中和沈虞侯一同押解入狱,好好审问。”
“父皇。”楚端彦站了出来。“儿臣认为此事有诸多疑点,在查清真相前,不应盲目把人押解入狱”
“沈虞侯,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皇帝注意到露出笑意的沈平安。“你在笑什么?”
沈平安站出来“回陛下,臣觉得陈大人的话实在荒谬,说出去都不敢相信这是御史大夫。”
“你”
“你什么?”沈平安扬声走到大殿中间。“你说姚郎中任人唯亲,口供人证物证可齐全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他私相授受?”
“姚郎中在朝中这些年,有几个和他有过关系的?又有几个是走他的门路进来的?”
“”
黄御史想说什么,被沈平安打断。
“我知道陛下没有下命,你们还没查出来,那怎么就偏偏说我和他是蛇鼠一窝呢,黄御史”
她看着他,语速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你嘴上说着姚郎中任人唯亲的事,人家罪名还没有坐实呢,你就赶着把我拉下水”
“我记得我没有得罪过你啊。”她笑。
“你”黄御史被呛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不摆明了说他公报私仇么?
明媚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庄严的勤政殿和她格格不入。殿中的身影让人另眼相看。
整个氛围沉寂了几分,解关潼不留声色的看了眼黄御史。
“你这黄毛丫头,差点被你唬到了,证据证据自然是有的。”
随着他的声音,一个仆妇从殿外被带进来。“就是此人,敲的登闻鼓!”
“各位,各位青天大老爷”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求求大老爷,救救我吧,姚闻之那个混账,喜欢喝酒,喝了酒后就喜欢打人,经常在家里耍酒疯,草民真的是忍不下去了”
“人证就在此处,京都府衙接到报案后,就让人把姚闻之带到了京都府,此刻人正在京都府关押着,诸位同僚若有疑虑尽可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