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被关在了刑部的大牢里。
朦胧间听见有人开锁的声音,她警惕的睁开眼,就看见几个狱卒朝着自己走过来。“余大人,现在可是半夜,还不到你提审的时候吧。”
沈平安挣脱狱卒来抓住她的手。
这个余辛,是刑部的侍中,善恶难分。“姚闻之已经指认你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本官想什么时候提审就什么时候提审,把人带过来。”
沈平安一个伶利的转身,绕到了几人的身后,手上的绳子被她大手一挥扔在地上。“余大人,你搞错了吧,陛下可是说了,我的案子由信阳王全权负责。就算是他真的指认了,也轮不到你在这越俎代庖吧”
余辛冷哼一声,连忙让人上去堵住她的嘴。沈平安一个肘击,就把那人背摔在地上。
“好了。”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接着就看见解关潼走进牢狱,阴风阵阵,走起路来很诡异。
“国公?”
“沈虞侯不愧是女中豪杰。”
“国公不必恭维我。”
沈平安被单独关在一间牢室中,几乎不会有人注意这边。
“上次本公宴请你,你说有人不服你,不过是做男人上不得台面的私心。本公承认,留着你确实是个隐患。”
“所以呢?”
“本公看你那副骄傲的模样实在是看够了,就像见你摔下来的样子。”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从黑暗中走过来,牢中的烛火随着脚步声若有似无。
“大人。”
解关潼用下巴尖点了点沈平安,这两名男子进到沈平安的牢中,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本公问你,调查信阳王刺杀一案,林士遇害一案,是不是你主谋?”解关潼蹲下来,像个玩物一样盯着她。
“国公大人的翻云覆雨手,查不到么?”沈平安讥笑。
“呵”解关潼挥了挥手,两名男子立刻朝她扑过来。
沈平安踩上旁边的酒罐子,借力腾空,在空中踢向男人的胸前。
对方连连后退几步,“想不到你个娘们会点武功。”
另一个男人借着空子抓住沈平安的双脚,将她狠狠的甩在墙上。
沈平安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一样,吐出一口鲜血。
“你以为你不说,你就能出的去这牢笼了?”耳边传来解关潼得意的笑声。
她一把擦去嘴边的血迹,摸了摸腰间的什么。直接朝其中一名男子冲去。
“找死。”
这男人已经准备好了,结果没有想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自己,等他再回头看的时候,空中迸发出一朵妖艳的血花,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喉咙。
沈平安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把刀。
“沈氏,本公向来也是爱才之人,本公给你一笔钱,你回乡下去,从此远离朝堂,如何?”
这次换沈平安冷笑一声,她将匕首上的血迹一把抹在身上,和剩下的男子缠斗起来。“你这娘们,今日杀了我弟弟,你还想出去!”
这人有了前车之鉴,行动上多了些谨慎,不再像之前一样莽撞。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的身上都有了深深浅浅的伤痕,沈平安实在体力不支,忽然被对方抓住机会,将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他却一脚踩在她的脸上。
她想要站起来,但是手被人踩住,力量实在太过悬殊。
“本公刚才的提议已经是退一步了,本公给你机会好好想想,你不是向来骄傲么?你违逆本公,本公随时可以把踩你在脚底下。”
“你说你,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
沈平安咬着牙“刘刘全安是不是已经投靠你了”
“死到临头了,你还有时间管他呢?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她能感觉到解关潼对她巨大的杀意,但是她现在不想死。
“就你这样,只手遮天,干涉朝政,你女儿在黄泉下也会因为有你这么个爹而感到羞耻!”沈平安死死地瞪着他。
解关潼狠狠一怔,此时周围的蜡烛亮了亮,沈平安那张脸也越来越清晰。
他眼神有些恍惚。
莺莺?脑海中忽然闪现楚莺莺坠湖的样子,她从小不通水性,那个时候该是多么无助惊恐,两只手在水里抓啊抓啊抓,但是没有一个人救她,,,,,,,,那个时候她肯定会喊,爹爹,爹爹
不,不对。
经过脑海中一番争斗,解关潼疯了似的,勒住沈平安的喉咙。“你不是莺莺,你没有资格提她。”
沈平安被他捏的满脸通红,“本公数五个数,你若不答应本公的要求,就地府见吧。”
“五”
“四”沈平安的脚勾住了匕首
“三”
“二”她一只手迅速拿出匕首。
“一”
“解国公!”忽然响起袁野的声音。
沈平安感觉到冷箭袭来,脖子上的触感忽然消散,她大口呼吸着空气。
一只冷箭插进解关潼的小臂上。
“王爷。”
剩下的这名男人想跟着解关潼走出去,沈平安眼疾手快,爬起来朝他的腰上就是狠狠一刀。
这人受激,又将沈平安狠狠的踢在墙上。
白鹭立刻走进去给沈平安包扎,袁野的脸色不是太好看。
解关潼不会武功,他没有想到解关潼会来的这么快,显然他安排在外面的人已经死在袁野手上了。余辛听见动静,带着人匆匆赶到,在一旁尴尬的站住脚。
“王爷”
袁野朝他走过来,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余辛忍不住颤抖。
“王爷,您折煞小人了。”他的冷汗直冒。
袁野几乎是看死人一样的看着他,捏住他的喉咙“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有权利过问本王的事情?”
说完,余辛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年轻人,还是不要太猖狂的好。”解关潼不顾一直在流血的手,冷眼道,。
“猖狂?”袁野不怒反笑。忽然黑牢中一阵阴森的风吹过,袁野来到解关潼身边,对着他的小臂又是一刀。旁边的男子想要阻止,被他一把刀直接插穿身体,像个疯狂的屠夫。
“今晚,只能有一个人走出去。”
“你有种,倒是杀了我。”解关潼朝他挑衅。
两人步步逼近,白鹭在一边看的惊心动魄,生怕自己主子忍不住。毕竟擅杀朝中大臣,不管怎么样都是死罪。
这时,刚刚晕过去的沈平安醒来,猛烈的咳嗽起来。白鹭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吹过一阵风,接着袁野就站在了自己旁边。
沈平安艰难的睁开眼,就对上袁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刑部的官员听见牢狱里的动静,纷纷走了进来,只见这里一片混乱,地上躺着三具尸体,其中一具还是他们的同僚。信阳王此时正带着下属围绕在看起来受了重伤的沈氏身边,解国公身上都是血迹。
众人一时怔愣。“发生了什么?”
谁都没有说话。有人绕到余辛的身旁,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余大人怎么死了?”
“越职,擅用烂刑,他该死。”
“王爷,余大人乃朝中重臣,就算正做了越职之事,王爷也不能擅自做主啊”说话的人看到袁野的刀眼,渐渐没有了底气。
“那国公大人又为何伤成这样啊”
这下,谁都没有说话,包括解关潼自己。
察觉到这里气氛不妙,又加上众人都不想在地牢里说话,连忙把解关潼抬下去了。
袁野接过白鹭的手里的金疮药,小心的抹在沈平安的伤处。
“属下去把风。”看到袁野一双眼睛就快长沈平安身上了,白鹭十分有眼力见的走了出去。
“嘶”沈平安倒吸一口凉气“我没有惹王爷吧,上个药像上刑一样。”